李素问冷飕飕盯着坐在上首，明明俊朗得能掐出水来的男人，此刻脸上连半点温度都没有。她对着地上那些残破的芙蓉糕，撇了撇嘴，“啧，也就这点出息，摆盘倒是好看得紧。”

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要是不喜欢，以后不摆了。”

李素问挑挑眉，靠在椅背上，翘着二郎腿，理直气壮道：“谁稀罕了？本小姐是来结婚的，又不是来当宫女，伺候你吃饭穿衣？”她嗓子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摆明了是嫌弃本小姐，行啊，那就给我个痛快，滚蛋，本小姐另寻良配去！”

男人终于抬眼看她，那双深邃得像古井的眸子里，倒映着她嚣张跋扈的身影。他嘴角勾了抹几不可查的弧度，“可以。”

李素问一愣，“啊？可以？”

“本王说过，你走可以，留下也可以。”男人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不过，留下的话，某些规矩不能乱来。”

“规矩？”李素问嗤笑一声，“在本小姐眼里，你那些狗屁规矩，本小姐一个字都不认！再说了，我嫁过来，又不是你家保姆！”

男人走近几步，身上淡淡的书卷气混着清冽的冷香，她虽然烦，却又忍不住心头一痒。她故意抬脚踩了他一脚，“滚开点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尽管知道他不会生气，可她还是想看他反应。果然，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，没说什么，安静地往旁边退了退。

大婚那天的热闹劲儿还没散完，王府里暗流却早就涌了起来。李素问这搅家精一进门，王府上下都炸开了锅。几个高位份的妾室，一个个阴鸷地盯着她，恨不得她立刻消失。

那天晚上，李素问正窝在房间里看话本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阿蛮赶紧捂住她的嘴，“小姐，小声点！三夫人带人去您房间了！”

李素问眼睛一亮，小声嘀咕：“哦？带人？难道是来请安的？荣幸荣幸。”她故意卖萌，“阿蛮，给本小姐备点好酒好菜，今儿晚上咱们不醉不归！”

阿蛮哭丧着脸，“小姐，您就别搔首弄姿了，今晚跟您过不去的是三夫人她们！”

李素问挑眉，“哦？三夫人？她能掀翻天不成？”

第二天一早，李素问还没起身，就感觉后颈火辣辣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