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飞正琢磨着怎么把这该死的玉京山给爬上去，脚底板和树根都快磨秃噜皮了，树丛里那帮叽叽喳喳的鸟儿又吵得他心烦。他靠在树干上喘口气，能把那几只兔子给摸上来不？肯定的，他李飞可是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当年在凡间蹲黑市，被县衙抓了三次，每次都得靠 outgoing 一身俗气把人给晃出来。这上哪儿找去！

“叽叽喳喳——呱呱！”突然一阵骚动，几只野鸡炸了窝，扑棱棱飞走了。李飞瞪眼一瞅，树丛里空荡荡的，兔子不见踪影，倒是地面上多了几道爪印。妈的，这是猴子吧？还想着上来送菜呢，结果自己先遭鸟围剿了。

他正骂骂咧咧地往后退，腰间挂着的小布袋晃荡一下，掉出个硬东西。李飞弯腰捡起来，掏出看了一眼，是个巴掌大的小镜子，镜面还蒙着一层灰。他心头一动，这玩意儿他认得，凡间乡下买来的，擦干净了能照脸。他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灰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嘿，还真挺像个人样，就是眼角被树枝划道口子，得去治治。

正瞅着呢，树丛里又传来异响，这次不是鸟叫了。李飞猛地一竖耳朵，像什么金属碰撞的声音，还伴随着一阵喘息。他悄悄摸过去，拨开树枝一看，好家伙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丫头，正蹲在地上啃野果，手里还捧着一面破铜烂铁，皱着鼻子使劲闻，嘴里还嘟囔：“这玩意儿咋还有股锅巴味儿？”

李飞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敢在玉京山附近晃荡的凡人，十个有九个是找死的。他赶紧猫下身子，作势就要抄地上那根半截树枝。那小丫头眼尖，一扭头看见了他，吓得猛地跳起来，指着李飞破口大骂：“你个妖怪！你个该死的妖怪！吃了我的仙桃！”

李飞：“……”他什么时候吃过仙桃了？估计是摸兔子的时候顺手捞了人家篮子里的玩意儿。他赶紧摆手：“我……”话没说完，旁边的树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：“小雪，别说了。”

李飞一愣，循声望去，只见树丛深处转出一个身影。那是个穿着淡绿长裙的女子，身形纤细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坚定得很。她手里拄着一根白玉簪子，簪尖沾着点暗红，正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跳脚骂人的小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