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芬缩在炕角，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还是那副半老徐娘的模样，就是眼神有点慌乱，像没睡醒。外头天寒地冻的，但这破屋子漏风得厉害，窗户上的纸都快冻破了，呜呜地响。她打了个哆嗦，把唯一的一件厚棉袄裹了裹，还是觉得冷。

“搞什么啊这是？”林晓芬心里骂咧咧的，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被车撞飞之后，没意识就穿了。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儿？这屋子，这寒风，这破纸糊的窗户…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
她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走到门边。门板倒是好，就是虚掩着。林晓芬推开门，一股寒风夹杂着土腥味扑面而来。外头天色阴沉，光秃秃的树木在风中摇曳，地上白茫茫一片，看着就滑。

“得先找点吃的。”林晓芬想着。她记得自己身上好像还有点钱，那就先去镇上买点吃的。可是这路……她环顾四周，别说街市了，连个村口都没有。这荒郊野岭的，怎么走？

正想着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“呜呜”的声音。林晓芬皱了皱眉，那声音听着有点瘆人。她壮着胆子走过去，拨开前面的树枝，只见一个半大的小子正蹲在雪地里，抱着个破瓦罐，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。

那小子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，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单薄棉袄，裤腿上还沾满了泥巴。小脸冻得红扑扑的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在哭了好久。光着脚丫踩在雪地里，那小脚丫冻得有点发紫。

林晓芬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孩子看着太可怜了。她蹲下身，把瓦罐拿起来看了看，里面是半碗浑浊的液体，不知道是汤还是水，闻着还有股馊味。

“喂，孩子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哭？”林晓芬柔声问道。

那小子抬起头，看了林晓芬一眼，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害怕。他摇了摇头，继续呜呜地哭。

“别哭了，我带你去找吃的。”林晓芬说着，把身上唯一的一块烤红薯拿了出来，“你先吃这个，暖和暖和。”

那小子看了看红薯，又看了看林晓芬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手接了过去。林晓芬剥开红薯皮，递到他手里。那小子小口小口地啃着，眼睛里的泪水渐渐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