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芬啧了一声，弯腰把那几只瑟瑟发抖的小鸡捡进怀里。小东西毛都黄不溜秋的，看着就可怜，鸡毛都被冻得 sticking 一起。她把怀里的火柴棍掏出来，哆哆嗦嗦地点着了窗户边的煤油灯。昏黄的灯光摇摇晃晃，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“小崽子们，快暖和暖和。”她把小鸡往灶台边一放，划着火柴生火。火苗窜起来，屋里顿时暖和了些。

突然，“嗖”地一下，柴门被撞开了。一个半大小子探进半个脑袋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手里还攥着个烤红薯。那小子约莫十五六岁，脸上脏兮兮的，露出两排虎牙，看着就野。

“谁啊？”林晓芬皱着眉问道。

“我，狗蛋。”那小子把红薯往地上一扔，咧嘴一笑，“路过，看雪景。”

狗蛋？林晓芬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是村里有名的野小子，爹妈双亡，跟村里的老光棍相依为命，性子野得很。前两天还听说他偷了生产队的花生，被民兵抓住了。

“路过？”林晓芬冷笑一声，“别骗人了。你家住哪儿？”

狗蛋一看林晓芬不高兴，立马缩了缩脖子，“就……就在村东头那破庙里。”

林晓芬没再理会他，继续生火。狗蛋蹲在旁边，偷偷瞄着她怀里的小鸡。那几只鸡明显受惊了，在林晓芬怀里扑腾两下，又钻进她的被窝里了。

“你这女人，养几只鸡就当宝贝似的。”狗蛋忍不住开口道。

“滚，”林晓芬头也不抬，“再吵死了，我不客气了。”

狗蛋被她凶了，撅着嘴不高兴了。他把那烤红薯捡起来，咬了一口，烤得滋滋冒油。“真香啊，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
林晓芬瞥了他一眼，“会烤火就行了。”

狗蛋嘿嘿一笑，“那你能不能教教我？”

林晓芬哼了一声，“我教你？你学不会的。”

“试试呗，”狗蛋凑近了些，“我给你烤红薯吃。”

林晓芬心动了一下，但想起狗蛋是个野小子，立马又把念头打消了。她摇摇头，“算了。”

狗蛋不死心，从怀里掏出一颗糖，塞到林晓芬手里。“我……我只有这个了。”

林晓芬眼睛一亮，伸手接过糖。糖纸很脏，但她也没嫌弃，直接剥开塞进嘴里。甜味瞬间在嘴里散开，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