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凌远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情况？他将军府里什么时候成了集市？正疑惑着，拐进院子，只见自家的正房院子里，竟然真的摆了个摊子。摊子不大，一张普通的八仙桌，桌上摆着几样看不清的东西，旁边还立着个幌子，上头歪歪扭扭地写着四个字：“镇宅除祟”。

摊子前围了些下人，一个个伸长脖子好奇地往里瞅，小声议论着。程凌远皱着眉走过去，还没靠近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艾草味，还夹杂着些说不清的草药香。

“这位客官，您要点啥？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在院子里格外扎眼。程凌远顺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姑娘正站在桌后，手持拂尘，身姿挺拔，面容清秀，尤其是一双眼睛，明亮得像是会说话，正眨巴着看向他。

这丫头...什么时候冒出来的？他记得还不见她一面。程凌远眉头拧得更紧了，沉声道：“把你的东西收了。这里是将军府，不是你摆摊的地方。”

那姑娘闻言，微微一怔，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将军，您这话说的倒是轻巧。您要是觉得我不该在这儿，这摊子我随时收。可要是您...”

她顿了顿，抬起下巴，指着桌上的幌子，又指了指周围的下人，笑道：“或者您觉得我这‘镇宅除祟’的功夫还不错，不妨也让将军大人您试试？”她的语气带着点俏皮，又有点不卑不亢。

程凌远看着她那自信的样子，心里更来气了。他可是堂堂大将军，什么时候用得着这玩意儿？但偏偏，每次去府里，不是被她摸着头发念叨，就是被她拉来排队打什么“保平安”的底，烦都烦死了。

他哼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外走，刚走了两步，又听见身后传来那清亮的女声：“将军大人，您这是要去哪儿？莫不是嫌我这摊子妨碍您清净了？”

程凌远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径直往自己房里走去。屋里侍女早有准备，正捧着洗好的衣裳等着，见他回来，连忙上前行礼。

“将军，您怎么才回来？”侍女的声音带着点担忧。

程凌远也没理会她，自顾自坐下更衣，心里却像烦躁的猫似的。那姑娘到底是谁？怎么会出现在他府里，还敢明目张胆地摆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