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凌远咳了半天，好不容易把呛进去的井水咳出来，抹了把脸，就看见自家院子里围了一群人。你看我，我看你，都在笑。他就冲着那群人最前边的女人吼："苏凝！你又搞什么名堂！" 这声音一大，人群立马静了静，苏凝也出来了。

她穿着程凌远买来的那件红衣裳，今日倒是没穿那斗篷，露出个清秀脸来。一个丫鬟提着个小铜炉跟在后面，炉里煮着糖浆，咕嘟咕嘟响。苏凝手上还沾着点面粉，像是刚和面。

"夫君~"她笑得眼睛弯弯的，把程凌远往旁边一带，让他看那摆着的玩意儿。"新开的摊子，赚点零花钱，顺便赚点人气。" 旁边几个婆子使劲点头，有认识的来串门的街坊，也笑着打招呼："大娘子又出 Point 了？"

程凌远看着那摊子，心里火大。这哪是赚点零花钱，分明是抢他生意！他堂堂大将军，难道要去排队打"保平安"的底？他走过去，伸手就要掀翻那些东西。

"夫君使不得！"苏凝赶紧拦住他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，力道不轻，"再说了，咱们这是在做善事。"

程凌远被她这一摸，哪儿还按捺得住火气，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："我靠！我天天在外面打仗，回来还得给你打工？你看看你，一天到晚搞些有的没的！"

"哎呀，怎么说话呢。"苏凝做无辜状，眼睛水汪汪的，"我要是整天闷在将军府里头，岂不是要发霉了？再说了，人总得找点事做嘛，不是吗？"

程凌远看她那样子，火气消了大半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她乌黑的头发，心里想着："也就你，能有这份耐心。"

"好了好了，我不说了。"他叹了口气，走到那摊子前，看到上面摆着些小玩意儿，有镇纸，有香囊，还有个铜镜，镜面还刻着什么符咒。

"这个呢，保平安的。"苏凝拿起一个香囊，塞到他手里，"这个呢，招财的。这个呢，镇宅的。"

程凌远看了看，拿起那个铜镜，对着镜子照了照，突然愣住了。镜子里，他看到自己一脸怒气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醉鬼。

"哈哈，夫君真好看！"苏凝捂着嘴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"我给你照照，气色是不是好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