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推门再进去，这回不是自言自语，是真对着那股子味皱眉。这诊所，看着破，但味道底下透着一股子阴冷，不是灰尘那种呛人的冷，是阴沟子发霉的那种，让人打心底里瘆得慌。 “张医生？你他娘的跑哪儿去了？”他嘀咕着，走到那堆旧病历的旁边，伸手想扒拉一把，手刚碰到那硬邦邦的牛皮纸，旁边突然“吱呀”一声，一块地板猛地蹦起来半寸多高，然后又慢悠悠地落下。 李浩“噌”一下站起来，后背凉飕飕的。他眯着眼在黑暗的角落扫了一圈，啥也没发现。但这一下太邪门了，他这眼神，多少医院老油条都比不了，寻常鬼影都怕三分，这动静，不像是老鼠。 “行，张医生，你忙你的，病人我自个儿处理。”李浩心里骂了一句，想着既然来了，总不能真空手回去。他走到柜台后面，那儿放着一台老式电话机，屏幕都泛黄了。他拿起听筒，吼了一声：“喂？哪位？” 电话那头没声音，就听见一阵子电流的“滋滋”声，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在喘气。 李浩皱了皱眉，又吼了一句：“我找张峰！” 这次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声音，但不是张峰的声音。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：“……来……了……就……给……我……钱……” 那声音太瘆人，李浩握着电话的手心全是汗。他脑子飞快转着：这是谁？张峰那小子，脑子不灵活，但绝对不是这种行事风格。这声音……听着像是女人，但又沙哑得不像活了人。 “身份确认，抓捕在逃人员张三，银行账户冻结……”李浩压低声音，模仿着电视里的播报腔，对着电话就是一顿输出。电话那头只剩下更急促的滋滋声，那诡异的嘶吼没了。 李浩挂了电话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什么情况？张峰就是个普通人，怎么会搞出这种电话来？而且这声音……他皱着眉，突然想起在诊所角落里看到的那张发黄的老照片，照片上一个年轻的女人，嘴角咧得极大，笑得说不出的诡异。 “妈的……”李浩低声骂了一句，感觉这事儿不对劲。他不是来找张峰的，是来拿那套据说祖传的老针灸针。这破地方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诊所，张峰在这混，估计也就是个收房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