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站在诊所门口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破地方，连他这张老脸都丢尽了。诊所里头冷冷清清，就他一个人，对着半拉子没人影的柜台发呆。墙角的蜘蛛网，灰扑扑的，像给这地方糊上了一层丧气。

“张医生？你他娘的跑哪儿去了？” 李浩对着空气喊了句，自己都觉得突兀。这诊所都开半年了，病人就没几个，就跟着他瞎折腾。别说病人，就连个收钱的小丫头都没得，他自己一个人又当医生，又当收银员，累得像个孙子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得厉害，李浩掏出来一看，是隔壁老王打来的。老王那人，脑子活络，人缘也好，听说这破诊所没人，就过来打听的。

“喂，老王啊，听你说啥事儿？” 李浩边走边接电话。

“浩子，你那地方怎么样啊？听说缺人手啊？” 老王的声音透着几分试探。

“不怎么样，就我一个人。” 李浩叹了口气，“你想过来？行啊，不过这活儿累，钱少，看你想不想干了。”

老王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行啊，我过来试试。就你一个人，不好干啊。”

挂了电话，李浩心里头五味杂陈。老王这人，看着乐呵呵，其实挺实在。过来帮衬自己，虽然钱少，但胜在有人搭把手。

正想着呢，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，吓了李浩一跳。来人是个女的，穿着一身职业装，脸上带着着急的神色。

“医生，求求你，救救我儿子吧！” 女人抓住李浩的胳膊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流。

李浩这才注意到，这女的怀里抱着个孩子，小脸煞白，嘴唇紫得跟发紫的茄子似的。

“你儿子哪儿不舒服？” 李浩急切地问。

“他突然就晕倒了，送医院检查，说是先天性心脏病，得马上手术，可家里钱不够……” 女人语无伦次地说着，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
李浩一听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先天性心脏病，这玩意儿不是小毛病，手术费没个十几万下不来。这女的开个破诊所，估计哪有钱。

“别急，我先看看孩子。” 李浩说着，接过孩子，放在柜台上。孩子的呼吸微弱，嘴唇发紫，确实情况不妙。

李浩掐了掐孩子的手腕，又听了听心跳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孩子的心跳微弱，脉搏几乎摸不到，呼吸也极其微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