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翻来覆去琢磨那五个点，舌尖在嘴里打转，酸得不行。他身上只有这点零钱，够干嘛的？买吃的？还是先问问路？肚子实在饿得不行，脚步都有点飘。街灯昏黄，光线下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条瘦狗。

路过一家便利店，玻璃门咣当响了一声。他犹豫了一下，也没进去。便利店亮得晃眼，会让他更饿。蹲在街角，他掏出手机，地图上标记着几个红点，应该就是小哥说的那几个“点”。挨个找过去，估计得走半天。胃里翻江倒海，他晃晃脑袋，想把那股恶心劲儿压下去。

第一个点在一栋居民楼下，爬楼梯时腿软得厉害，差点一头栽下去。半路见到个出来扔垃圾的大爷，陈东硬着头皮上去问：“大爷，这附近有……有能吃点啥的？”大爷瞪了他一眼，嘴里嘟囔：“有手有脚不会自己找？”说完就拽着垃圾袋走了。陈东讪讪放下手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段估计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
摸到三楼，按门铃，半天没动静。再按，门“吱呀”开了条缝，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，睡眼惺忪的：“干啥的？”陈东赶紧把手机伸过去，指着地图：“阿姨，找‘点’，就是……就是这。”女人眼睛更瞪圆了，伸手夺过手机，对着屏幕瞅了半天：“就这？回来，这楼道里味儿大，你兜里那钱能买老烟枪一根雪茄。”她话音没落，突然从门后闪出个小伙，胳膊一抡就搂住陈东脖子。

陈东眼前一黑，闻到一股劣质酒味。他本能地伸手推，嘴里喊：“你干嘛！”却被一股大力钳住，小伙子嘴角咧着笑：“装傻？给你个教训！”就在他感觉膝盖要被撞断时，手心突然一阵刺痛，像是被针扎了。小伙子猛地松开手，捂着胳膊怪叫：“妈呀，烫烫烫！”陈东低头，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泛着点奇怪的暗红色，刚才就是碰了一下对方袖口。那小伙子像是被开水烫着了似的，慌忙退开几步，惊疑不定地看着陈东。

女人也懵了，指着陈东：“你你你……你什么来路？”陈东自己也懵，刚才那感觉……有点不对劲。他刚想解释，楼梯口传来脚步声，又是个男人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看到这边动静，先是一愣，然后对着陈东龇牙咧嘴笑起来：“哟，新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