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摸索着抓起水杯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。舷窗外，星星还是那些星星，亘古不变地挂在天上，冷得像铁。但他知道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
“怎么……回事？”他低声嘀咕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舱内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和仪器的低鸣。他环顾四周，熟悉的控制台、座椅、床铺……一切都没变，又好像变了。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雾，看不清本质。

他抓起通讯器，按下了唤醒序列。没有反应。备用通讯器也一样。他皱起眉头，走到舱门这儿，透过小小的观察窗向外看。外面是深邃的黑暗，点缀着无数冰冷的亮点。飞船像一粒尘埃，漂浮在这片无垠的画布上。

“该死……”林默咒骂了一声。信号源，就是从这里传来的！他猛地冲回控制台，手指在按钮和屏幕上疯狂地敲击。信号记录仪，生命维持系统，导航系统……他一路查过去，终于在一个角落的日志里找到了线索。

一条加密的信号记录，时间就在他“沉睡”的前一天。信号的来源标注着一系列陌生的坐标，频率很低，模式复杂。最关键的是，后面跟着一段简短的注释：“潜在人性生命体信号，源头星系：比邻座α.”

林默愣住了。比邻座α？那不是距离地球最近的恒星系吗？那里只有岩石行星，连水都没有，怎么可能……他调出星图仔细比对，没错，信号源标注的位置，就在比邻座α的第四行星轨道附近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心脏狂跳起来。这意味着什么？外面那些闪烁的星星里，真有别的生命？而且，这个信号，还在指引他什么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现在是唯一能动的人，这艘破船还能不能飞？他检查了引擎状态，指针在红色警告区挣扎。燃料只够执行一次短途跃迁，而且成功率不高。导航系统也损坏严重，只能依靠惯性漂移。

“操！”林默砸了一下控制台，“总比困死在这儿强！”

他开始尝试修复系统。这艘探测器老旧得像块废铁，很多零件都生锈了，接触不良。他一边修理，一边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