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能不能别吵？” 林默终于受不了，吼了一声。声音在狭小的驾驶舱里回荡，带着点压抑不住的烦躁。

外面的喊声停了，隔了一下，又来了：“林默，我就问问你，这都几点了，还不起来？上面催得紧，说再不汇报，就派人来接了。”

林默没回话，手指没停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红色光点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这信号，已经存在三天了。三天前，他在这艘破旧的“深空哨兵七号”上醒来，醒来就看到这个红点点。它就在屏幕角落，一闪一闪，像有生命一样。

“死胖子……” 林默嘴角抽了抽，骂了自己一句。他确实胖，加上这艘探测器狭小的空间，憋得他心烦。但这不是关键，关键是这个信号。

信号很微弱，断断续续，像是隔着无尽距离传过来的呐喊，又像是低语。林默试过所有频率，所有波段，只有这一种奇怪的方式能捕捉到一点点的回应。那种回应，带着一种……规律？不，更像是一种引导。

他花了两天时间，修复了这个探测器大部分系统。它太旧了，像个破铜烂铁，但核心的通讯设备还算完好。现在，他勉强能和外界通讯，也能追踪这个信号的方向。

“(direction)” 林默在屏幕上敲下两个字，然后回过头，深吸了口气。他需要知道，这信号到底来自哪里。

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“林默，林默，起床了没有？”

林默猛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衣服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宇航员。他走到门口，打开舱门。

外面的宇航员是个年轻人，脸上有朝气，但眼神里透着一丝疲惫。“哟，睡醒啦？” 年轻人打了个哈欠。

“是的，我马上汇报。” 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
“信号的事怎么样了？” 年轻人问道，“上面很关注。”

林默皱了皱眉：“还在分析，有点奇怪。”

“奇怪？怎么个奇怪法？” 年轻人凑近了点。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：“信号……它好像在引导我们。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：“引导？引导什么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” 林默摇摇头，“但它就像一个路标，指向某个地方。”

年轻人沉默了，看了林默一眼，又看了看远处漆黑的宇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