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，这声音听着耳熟得很。张伟在原地站定，耳朵竖得老高，顺着天台边缘往下瞅。天快擦黑了，夕阳把楼下的影子拉得老长，看得不算太清，但那几个人影，轮廓确实有点眼熟。

下面那堆人围在一起，手里拿着火把晃来晃去，嘴里还嚷嚷个不停。那尖细的声音又喊了一句：“喂！上面什么人？是兄弟还是丧尸？别藏着掖着了！”

张伟心里头打鼓。他当然不是丧尸，可这身份要被人发现，那指定没好果子吃。眼下最稳妥的，肯定是趁天黑之前溜下去，找个旮旯躲起来。可那几个人影，咋看着那么像是从他昨晚逃出来那栋楼跟着他一起下来的那帮家伙？

“曹哥，你看那上面有人影诶！不会是傻了吧？天快黑了，丧尸肯定要来了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附和道。

“小声点！”一个带着怒气的声音呵斥，“先看看再说。现在不是瞎嚷嚷的时候！”

张伟认得那声音，好像是那个叫曹志的胖子。这帮人，昨晚因为一块巧克力差点反目，幸亏他跑得快。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碰上。这节骨眼上， forcemeet 也不是他想要的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跳下去，假装是随便跳上来休息的，突然，一股熟悉的感觉钻进脑海。

是……恐惧？

张伟猛地一愣。他能感知到丧尸的情绪，那股子纯粹的、暴戾的杀意。但现在，这恐惧感……不是来自外面的丧尸，而是来自下面那群人。

“妈的，什么情况？那帮傻逼在怕什么？”张伟嘀咕着，悄悄把意识沉了下去。

他能感觉到，那几个人虽然嘴上说着没事，但心脏都在狂跳，呼吸急促，手心里的汗都快把火把拿不稳了。曹志那胖子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满头大汗，眼神躲闪得厉害。另外两个，一个身材高瘦的，手紧紧攥着一把扳手，指节发白；另一个瘦小的，脸色惨白，甚至有点发抖。

这股恐惧，混杂着不安、猜忌，还有一丝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讨好？

张伟脑子嗡的一声。这什么情况？他不是刚变异完吗？感知能力才这么点初级水平，还能这么细致地分析情绪？

“喂！上面的人！听到没有？下来！我们不是坏人！”尖细的声音又喊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明显带着急切，还有点恳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