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叮铃铃——"

挂号室排队叫号的电子铃突然响起，刺耳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苏简生攥紧了手中那沓还没递交的病历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她今天值大班，是急诊科最忙的时候。刚送走一位高烧不退的 заполняющий пациент，又接诊了心梗前兆的老太太，脚跟都有些发软了。但就在刚才，手机银行提示音响了，她转进来的那笔钱到账了。

不多，五万。足够她付下这个月房租和下个月的房租……勉强。

"下一号，苏医生。"护士喊道。

她深吸口气，把病历递过去。老毛病犯了，胸口那股闷气又涌上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，不上不下地难受。她没管，只低头快速地翻着病历，生怕耽误了下一个病人。

诊室门锁"咔哒"一响，陆景珩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整个人像一块浸了水的精密仪器，冷冰冰的。时隔三年，他回来了。以一种猝不及防、毫无预兆的方式。

苏简生下意识地攥紧了病历，笔尖差点戳破了纸张。她装作没看见，继续低头翻着。

"苏医生，"陆景珩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"你可以走了。"

苏简生挑了挑眉，没抬头。

陆景珩叹了口气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在她对面坐下，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办公室里那盆枯萎的绿萝，在阳光照在玻璃窗上时，反射出明明灭灭的光斑。

"我接手了公司。"陆景珩说，声音刻意放缓了些，"想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。"

苏简生终于抬起头来。她的眼神很淡，像是看一块普通的石头："不劳你费心。"

陆景珩扯了扯嘴角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摇摇头："你放心，我不会再轻易去找你麻烦。"

麻烦？苏简生想起他离开前那通含糊不清的电话，想起他消失时留下的那几页莫名其妙的文件。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"这你就不用操心了。"她提起公文包起身，"我还有病人。"

"病人？"陆景珩突然加重了力道按住她的手腕，"苏简生，我接手的公司，底下的股东们都在等我消息。你告诉我，我该怎么做？"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但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锁定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