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简生站在急救室外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夜风扑进鼻腔，让她有点发蒙。身上沾了些汗渍，白大褂领口歪了点，她没在意，只是觉得脑子像被掏空了似的，空荡荡的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，她拿出来一看，屏幕上跳动着一行字：『等你回家，苏医生。』

这三个字像细密的针，扎得她心口发痒。她死死攥住手机，指腹下意识用力，快要把指甲掐进肉里。不行，现在不能回家。家是她的港湾，但此刻，这里更像是一个必须回去的战场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急救室的门。里面一片狼藉，几个护士正围着一张病床手忙脚乱，仪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。苏简生站稳脚跟，迅速投入工作，洗手、戴手套、取药、记录，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得像是条件反射。她甚至没敢多想那条信息，假装自己刚才只是在外面透气，或者接了个电话。

抢救持续了整整一个钟头。病人终于稳定下来，被转移进重症监护室。苏简生累得差点跪在地上，靠着墙根滑坐下去，大口喘着气。心脏狂跳，耳边全是仪器发出的单调蜂鸣声。

这时候，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苏简生直起身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无波。办公室的门开了，陆景珩走了进来，身上带着同样的消毒水味，但明显比她疲惫。

「怎么样？」他声音低沉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「病人没事了？」

「暂时稳住了。」苏简生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，「后续换药和观察你盯着点吧，我这会儿有点累。」她刻意把语气说得干巴巴的，不想让他看出来自己刚才差点因为一条信息失控。

陆景珩点点头，走到病床前，看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，「病人情况怎么样？」

「心率还算稳，但还得观察一晚上。」苏简生低头看记录本，尽量不看他。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发那条信息，也不知道他回医院是想干什么。是关心她？还是想做什么别的？

夜越来越深，医院走廊里没什么人走动。苏简生收拾好东西，准备离开时，发现陆景珩还没走。他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背对着她，似乎在等她。

「这么晚了还没走？」苏简生挑眉，「今天急诊挺多，不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