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着苏简生的脸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，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。『等你回家，苏医生』——这话说得轻巧，可苏简生知道，这背后藏着多少算计和欺骗。

她攥紧手机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？人已经走了，留下的只有烂摊子。口袋里的钥匙叮当作响，提醒着她今晚的住宿安排——酒店。

苏简生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推门走了出去。急救室门口还站着几名医生，交头接耳的，大概是刚轮完班。她径直穿过人群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回到休息区，苏简生给自己倒了杯水，靠在椅子上缓缓喝着。刚工作完脑子有点转不动，她望着窗外发呆。夜色渐浓，月光给医院镀了一层银色，冷冷清清的。

"苏医生？"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苏简生转头，看见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慌忙握着报告单，额头上全是汗。她赶紧放下水杯："怎么了？"

"那个……外科的李主任找你，" 小护士咽了口唾沫，"说是有个急诊病人，家属特别难说话……"

苏简生挑眉："我正忙着呢。"

"可李主任说……情况紧急……"小护士声音越来越小。

苏简生接过报告单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。病人是车祸来的，多处骨折，情况危急。她叹了口气："我先去看看。"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，小护士赶紧点头如捣蒜。

急诊室外又一片混乱。家属情绪激动，骂骂咧咧的。苏简生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用冷静的语气安抚着。几经周折，总算把人劝进了手术室。

忙完这一切已经接近凌晨一点。苏简生揉着太阳穴，准备回休息室眯一会儿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又震动起来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陆景珩——不是那句熟悉的『等你回家』，而是一条简短的留言：

『手术顺利？』

苏简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半年不见，连关心都变得这么客气。她正想回个简短的消息，另一条新消息插了进来：

『完璧归赵的画，现在在博物馈。你去看看？』

完璧归赵……苏简生摸了摸口袋，那里放着那张画。是陆景珩走的时候带走的。当时她正焦头烂额，没注意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