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就被饿醒了。不是被闹钟叫醒的那种饿，是那种胃里空得能跑下一头牛的饿。昨夜在酒馆灌下的残酒早就消化得七七八八，只剩下个光溜溜的空腹在提醒我：兄弟，该吃饭了。

我手肘撑着木板床，慢吞吞地坐起身。被子是人家酒馆给留的，柔软得不像话，我低头看看自己，身上穿着昨天那件沾满油渍和酒渍的旧法袍，袖口都磨得起了毛。这身行头，别说施展什么高深法术了，连个正经法师的派头都搭不上边。我自嘲地笑了笑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出门时，我顺手摸了摸怀里那个旧皮囊，还是硬邦邦的。昨天从酒馆赚来的几枚铜币还在里面，大概够我买两个面包和一杯水，如果是便宜的那种。边城的日子就是这样，今天吃饱了，明天可能就得饿肚子，全看这天儿赏不赏脸。

酒馆老板娘是个爽快人，见我出门，她正在门口扫雪。看到我，她扬声问：“醒了？昨夜睡得可还安稳？”

“托您老的福，还算踏实。”我打了个哈欠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，“您这儿有没有什么便宜的早饭？我这穷酸样儿，可不敢指望大鱼大肉。”

“你这小子，嘴倒是贫。”老板娘笑骂了一句，“后厨给你留着呢，两个黑面包，一壶温水，外带昨天那杯残酒。钱昨晚就收了，别跟我耍赖。”

我赶紧摆手：“哪能啊，咱是正经法师，讲究的就是个诚信。”我心里却暗自嘀咕，这老板娘倒是精明，连这点算盘都打得好。

进了酒馆，后厨果然摆着我的那份早饭。黑面包硬邦邦的，啃起来咯吱作响，但那是粮食，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。我捧着那杯温水，咕嘟咕嘟灌下去，感觉喉咙里的火气被浇灭了不少。残酒就着面包下了肚，味道冲得我直咳嗽，但胃里那股子咕噜噜的声音终于安静了下去。

填饱肚子，才有精神琢磨生计。我这辈子，就靠着这身“不务正业”的法师本事活到现在。有时候给人算命，有时候帮人驱邪，有时候干脆就是去酒馆赚点酒钱。今天，我得找个差事，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。昨天那个麻烦，也就是那群追杀我的家伙，让我损失了一小笔不菲的盘缠，得赶紧挣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