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头没抬，估计是没听见。“啥报告？昨天那份‘影响排名前三的鬼怪活动’分析报告，我写完了三天了，他还没看呢。”他咕哝着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，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标注。

门口那声音顿了顿，随即一个咋咋呼呼的影子晃了进来。“哎呀，王磊啊，是昨天的报告。雷老板那老狐狸，非说我们统计不够细，又让加了一堆料。我这不是刚弄完，您赶紧审审！”来人正是单良，妖怪办业务骨干之一，对数字的敏感度，比起王磊强不了多少，但胜在麻利。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把文档名改成“影响排名前三鬼怪活动‘加餐’分析报告”，随手递了过去。“行了行了，你拿去，别在这儿杵着，吓着隔壁老王家的猫精。”单良乐呵呵地接过去，转身就走了，走之前还回头喊了句：“王磊你慢点看，我这儿还有点收尾工作！”

门一关上，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，只有键盘敲击声规律地响着。王磊揉了揉眼睛，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表格，感觉脑袋里有只小猪在哼哼唧唧。这家历下妖怪办，刚来的时候觉得挺有意思，处理各种奇奇怪怪的事，挺新鲜。可现实是，大部分时间都在对着这些破表格和报告，他一个搞文学的，写写故事还行，跟这些数字打交道，简直是煎熬。

“唉……”王磊叹了口气，灌了口凉茶。凉茶没什么味道，但喝下去感觉舒服点。他揣摩着刚才单良的话，雷老板，就是他们这部门老大雷惊鸿，外号雷老狐狸，脑子活络，手段也多，对数据这种东西，看得比谁都紧。单良说他非说统计不够细，估计是真的。

正琢磨着，办公室门又被推开了，但这次不是单良。进来的是个穿着长衫，头发花白的老头，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感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。“你们……在吗？”老头搓着手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王磊和雷惊鸿都站了起来。雷惊鸿最常穿的是背心，但此刻居然也规规矩矩地站直了身子，看着老头，脸上努力挤出笑容：“哎！在的在的，您是……”

老头微微一笑，指了指手中的布包：“老夫周明远，跟雷老……哦不，雷所长得罪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