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推门别这么猛成啊！”王磊头也没抬，耳朵里嗡嗡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小方框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红叉。他正对着昨晚熬到半夜的“影响排名前三的鬼怪活动”分析报告，那玩意儿写了整整三页纸，结果所长还没瞧见。

门口那声音顿了顿，像是谁被门框卡住了脖子，然后一个咋咋呼呼的影子晃了进来。影子定睛一看，嚯，是人不是鬼。来人是李明，老实人一个，脸上带着点惊疑不定，手里还拿着个卷了边儿的文件夹，上边印着“紧急”俩红字。

“王哥，”李明声音都变了调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王磊：“所长让你速来三楼，说……说有重要情况。”

王磊“欸”了一声，手指却没停，屏幕上又蹦出几个公式。他眼皮抬了抬，瞥见李明那张写满“出大事了”的脸，才慢悠悠地道：“啥重要情况？催稿呢？昨天那份‘影响排名前三的鬼怪活动’分析报告，我写完了三天了，他还没看呢。”

“啥报告！”李明反应有点大，差点把文件夹拍地板上，“王哥，是那个……咱们楼下水果摊张婶家闹的‘不干净’，所长让你赶紧过去！”

王磊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。张婶家闹鬼？他顺手往显示器上拖了拖进度条，屏幕上跳出来的数据密密麻麻，全是些传感器采集到的异常波动。他还挺自信，昨晚那报告写得明明白白，分析的是全市范围内排名前三的鬼怪活动规律，张婶家这点事儿，根本排不上号。

“呵，”王磊不置可否地“哼”了一声，“小打小闹，跟菜市场大妈吵架似的，也值得他跑来找我？”他指了指屏幕，“你看，数据都摆这儿了，纯属 fanduàn（瞎折腾）。”

李明却没笑，他挠挠头，脸上那表情，像是要说点啥，结果又把话咽了回去。王磊看着他这怂样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实人括弧里好像还藏了啥事儿，但他吧，又不说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磊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我正忙着呢，你自己去，我那份报告写完了，他就该看了。”他敲了敲键盘，屏幕上那些数字和红叉晃了晃，像是在嘲讽他。

李明却像没听见似的，转身就往楼下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