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勇哥……”王磊嗓子发干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。黑影抬起头，那脸啊，惨白惨白的，比那纸钱烧出来的白纸还透亮。他嘴角抽搐几下，没说话，一瘸一拐又往前挪了两步，拐杖重重砸在地上，发出“咚咚”两声闷响。

“砰——”

门又被踹开了。

王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迷蒙中就看见个黑影杵在门口，一手杵着拐杖，一手捂着心口，脸色煞白得像刚从石灰坑里捞出来的。“林勇哥……”王磊嗓子发干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。

林勇吸溜了两声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像是堵了块石头。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尖得像是被砂纸磨过：“王……磊，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我怎么了？你倒是说话啊！”王磊也站直了身子，这才发现外面天色挺暗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。一股子难闻的气味飘进来，像是大蒜糊了煤油。

林勇猛地咳嗽两声，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块新起来的豁口：“那……那堆……垃圾……我看着……好像……动了！”

王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院墙角落原本堆着些没人要的旧家具、烂木板，昨天还在这儿，今儿早上就少了一大块，边缘还沾着些湿漉漉的泥土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刨出来的。别说，还真是动了。

“动了？啥玩意儿动你？”王磊皱眉，“这深更半夜的，你咋自己跑来了？谁让你来的？”

林勇摇摇头，表情那叫一个 teardown。他晃了晃拐杖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不对劲……那股子味儿……越来越冲了……”

越来越冲的味儿？王磊闻了闻，除了煤油味儿，还有一股子像是……像是东西腐烂了又烧起来的味道。他皱着眉头，往院子里走了几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“哎呀！”王磊往后退了两步，“这地上怎么这么滑？昨儿也没这回事儿啊。”

林勇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脚下的水洼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地上……有水……很滑……”

王磊顺着他目光看过去，只见脚边的水洼边，蹲着个半人高的黑影，浑身上下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五官，只觉得那东西透着一股子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