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，林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永远也改不完的策划案。键盘敲得飞起，咖啡杯在桌面上磕出单调的声响。旁边文件夹里压着一张机票，去海南的温度和阳光，是她唯一能想象的逃离方式。手机突然震动，她皱着眉捞起来，看到江衍的名字，心口猛地一沉。

“喂。”她有气无力地接通，声音像被沙哑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江衍才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：“今晚……一起用完宵夜吗？”语气里带着她熟悉的 coaxing，带着那种不容拒绝的熟稔。

林薇顿了顿，想起公司楼下新开的麻辣烫店。自从上次合作项目把他带进坑，这家店就成了两人深夜的据点。她应得有些懒散：“好啊。”

“七点，老地方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这次我请客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江衍是她老板，大她八岁，成熟稳重是同事对他的共识，私下里却是个无赖，总爱半哄半骗地占她便宜。她享受这种模糊的暧昧，却也怕透不过气。

七点整，林薇踩着高跟鞋赶到约定地点。麻辣烫店里人声鼎沸，香气缭绕。她一眼就看到靠窗的位置，江衍斜倚着坐，手里拿着啤酒，眼神懒洋洋地扫过来。他今天穿了件黑色休闲西装，领口微开，掩不住喉结滚动，嘴角有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来了。”江衍扬声说，视线落在她身上，“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像是在……上班？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：“刚下班。”

他挑眉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，啤酒在他指尖晃了晃：“我觉得挺好看的。”然后总结陈词，“但太正式。”

林薇没接话，低头挑着海带。煮锅咕嘟咕嘟冒着泡，辣油在清汤里泛着红光。她选了最便宜的几样，牛肉丸、午餐肉、海带，都是江衍爱吃的。她发现他其实是个很夜猫子的人，但偏偏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——宵夜必麻辣烫，非得吃上几碗才罢休。

“最近那个项目怎么样？”他忽然问，切入正题。

“还能应付。”林薇搅着筷子，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，“但总监那边压力很大。”

江衍抿了口酒，看着她：“想辞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