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画廊，晚风一吹，后背靠着写字楼冰凉的玻璃，头发梢都带着点寒意。她没多想，脱下外套随手搭在胳膊上。手机在包里嘀咕嘀咕响，她拿出来，屏幕上跳动着陈晋的名字。「在哪儿呢，这么晚。」她懒懒地应了一声，手指飞快地回复，「在XX大厦。」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薇把包甩到肩上，往地铁站走。画廊今天人不算多，勉强糊弄了一下午。有几个客人问价格，她没底，含糊带过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主要是晚上一个人，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。

地下铁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她缩在角落，耳机里放着零落的民谣。列车晃晃悠悠，广告牌的光透过车窗糊在她脸上，恍恍惚惚的。陈晋说好晚上来接她，带她吃新开的日料。她想起菜单上那个叫作「海胆手卷」的东西，突然有点没胃口。

快到站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陈晋发来的：「在哪家站下？我直接过来。」林薇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没回。她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，就是不想回。分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，但每次这种类似「在外地出差突然想起你」的消息，都让她心里翻江倒海。

走出地铁口，晚风吹得她一哆嗦。路边有对情侣在吵架，女的尖着嗓子喊：「你以为你还做得出来吗？！」男的低着头不说话，最后转身走了。林薇裹紧衣服，快步朝停车场走。陈晋的车就停在那儿，车窗摇下来了，里面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
「薇薇，」他开口，声音有点累，「怎么没回我信息？」 林薇看着他，他眼下的青黑像没睡好。她突然觉得委屈，眼睛有点发酸。「没什么。」她把书包甩到副驾，也懒得帮他关。陈晋没多说什么，发动了车。

车内安静得有点过分，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。陈晋递过来一瓶冰可乐，她接过去，没开。「去哪儿？」 「我知道有家烧烤挺好，」他随口说，「上次路过看到。」 林薇想起白天在画廊看的那本旧画册，上面印着一家意大利菜的名字，好像写着「芝士焗蜗牛」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说：「有点腻，想吃点清淡的。」 陈晋没吭声，调了个方向。车子开到一条老街，灯火阑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