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画廊，晚风一吹，后背靠着写字楼冰凉的玻璃，头发梢都带着点寒意。她没多想，脱下外套随手搭在胳膊上。手机在包里嘀咕嘀咕响，她拿出来，屏幕上跳动着陈晋的名字。「在哪儿呢，这么晚。」她懒懒地应了一声，手指飞快地回复，「在XX大厦。

XX大厦是陈晋的公司，她不算太晚，六点下班，他还搞到七点半。两人约好在楼下的咖啡厅见。

她放下画具，往咖啡厅走。路过电梯口，她习惯性看了一眼楼层显示，五楼，陈晋在六楼忙活。心里嘀咕，又让她等半天。她抬脚迈出大楼，脚步没停，但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

咖啡厅的位置偏，得绕过两排柱子。林薇推门进去，空调暖风扑面，她下意识裹紧了外套。靠窗的位置坐着陈晋，正对着电脑屏幕，手里还拿着杯没动的拿铁。

「陈晋。」她轻声喊他。 他猛地抬头，像是被吓了一跳。「林薇，你怎么来了？我不是跟你说了……」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，他眼神闪烁。 林薇直接坐下，把包扔在旁边。「说了什么？说了让我一个人喝咖啡？」她低头搅着杯子里的柠檬片，酸味在嘴里蔓延。

陈晋手忙脚乱关掉电脑，绕过来坐下。「不是，我就是……怕你一个人不安全。」他挠挠头，有点不自在，「我本来想多待一会儿，你那边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？」

林薇终于抬头盯着他：「怕我安全？那你五点的时候为什么不回我微信？」

陈晋眼神飘忽：「我densen坏了……充电宝在包里，找不到了。」

林薇嗤笑一声：「就这个理由？」

「不是的！」陈晋急了，伸手想碰她的手臂，被她躲开。「我问心无愧，真的。」

「问心无愧？」林薇反问，声音陡然拔高，「那刚才你为什么盯着电脑屏幕发呆？」

陈晋沉默了。咖啡桌上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，她皱着眉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明明不在乎他忙，不在乎他不回信息，可他就是让她不痛快。

「我……」陈晋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叹气。「我先走了，你慢走。」他起身，快速拨了几个字给她，转身就走，头也不回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