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醒了，我的儿啊，可算醒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谗媚和惊喜。楚亦晗费力地睁开眼，入目是一双泛着精光的毛绒眼睛，正是她名义上的继母，赵氏。

“娘……”楚亦晗沙哑地开口，声音虚弱得像破旧的风箱。

赵氏立刻换上一副心疼的模样，眼圈一红，伸手想要摸她的脸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改作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额头。“不烧了，不烧了，总算退了。你累坏了吧，来，喝点水。”

一碗温热的参汤递到嘴边，楚亦晗皱了皱眉，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弥漫开来。她想起前世临死前喝的最后一口，同样是这味道，同样是这张虚伪的脸。

“一杯普通的清水就行。”楚亦晗放下参汤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赵氏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好，好，一杯清水。”她亲自拧开一瓶井水，送到楚亦晗嘴边。那瓶井水还冒着丝丝热气，显然是她刚才特意温了的。

楚亦晗接过，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。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，她眯了眯眼，视线逐渐适应。紫檀木的床，雕花的老式家具，墙上挂着仕女图……这分明是她重生前的家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赵氏不断地说着，试图用话语填补尴尬的沉默。

楚亦晗没有回答，她缓缓坐起身，腰背酸痛得厉害。前世，她被继母和嫡姐毒死，临死前还在想，如果重来一次，她一定要报仇。

“亦晗，你以前总是闷闷不乐的，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让你开心。”赵氏突然转换了话题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，“其实，你那么聪明，那么有才华，爹从小就喜欢你……”

楚亦晗嗤笑一声：“娘，您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。您以为我没有看到吗？爹的偏爱，继妹的体贴，哪一样不是装出来的？”

赵氏的脸瞬间变得有些难看：“亦晗，你怎么说话呢？我是你娘，还是你继妹是你娘？”

“娘？”楚亦晗挑眉，“您对我很好，对吧？那为什么还要和继妹合谋，用鹤顶红害我？”她想起前世最后的那根银针，那股刺骨的寒意，至今还记忆犹新。

赵氏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半天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