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？”楚亦晗的声音嘶哑得厉害，虚弱地吐出这两个字，眼睛才勉强聚焦。赵氏那张永远带着算计的脸近在咫尺，她那双提前算好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虚伪的光芒，像只等着捕食的狐狸。

“我的儿啊，你可算醒了！”赵氏夸张地叹了口气，那声“我的儿”叫得肉麻，黏糊糊地往人身上贴。“可把我们吓坏了，你昏迷了三天三夜，吓死娘了。”她伸手要去摸楚亦晗的脸，被她不着痕迹地避了过去。

楚亦晗没力气反驳，只是静静看着她，眼神冷得像冰。这一世，她记得太清楚了，这个女人是怎么一步步毁了她的。前世，她天真单纯，总以为是母爱如山，直到被人下毒、被继姐陷害、嫡母冷眼旁观，才明白人心有多恶毒。最后，她被送进青楼，受尽折磨，客死街头。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，就是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赵氏。

赵氏见楚亦晗不接话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换上了担忧：“你感觉怎么样？头还疼吗？要不要让下人给你准备些润肺的汤药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侧身，引着楚亦晗看向窗外。

“这是……哪个院子？”楚亦晗的目光落在窗外，视野开阔，亭台楼阁，绿树成荫，一看就不是普通宅子的格局。

赵氏解释道：“这是我们住的主院，你苏醒在东厢，离主院有些距离。你父亲特意吩咐了，说你苏醒后，让娘亲自来见你。”

楚亦晗心里冷笑。嫡女啊，她住在东厢，而庶出的赵氏一家才住在主院。合着以前是她的嫡母，现在倒成了主母了。真是讽刺。

“我……想睡觉。”楚亦晗的声音依旧沙哑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“三天没合眼，累得很。”

赵氏脸上的笑容又变得有些尴尬，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：“好，好。那你先休息，娘给你请最好的大夫来。”她转身，像是真的有些担忧，又像是生怕楚亦晗继续盯着她，步伐略显急促地离开了。

看着赵氏落荒而逃的背影，楚亦晗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呵，赵氏，你以为我不见了，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吗？你也太天真了。

她闭上眼，大口喘了几口气，试图让自己稍微恢复些精神。接下来的路，该怎么走，她心里已经有了大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