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林小满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脚上是一双快开胶的帆布鞋，站在这条青石板路上，看着眼前这个低矮得可怜的土坯房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不是她那个破败的娘家，而是她要嫁去的地方。

她妈刚才还拍着她的肩，一脸后怕地说：“小满啊，你可得对李家那小子好点儿，他家那条件，你可别挑三拣四的。” 林小满当时就笑得跟朵花似的，点头如捣蒜：“妈，放心吧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心里有数？主要是这数还没数明白。林小满跟着村里的老光棍二叔搬砖还没两年，自个儿就攒了五十块钱，就想着赶紧找个婆家，把自个儿嫁出去。倒不是嫌弃李家这条件，主要是二叔那套老房子快塌了，她得赶紧找个地方落脚。

土坯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同样破旧衣服的男子走了出来。三十来岁，脸色蜡黄，身形佝偻，看着就是那种常年干重活的样子。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就是她未来的婆家了？

男子瞅了瞅林小满，眼神里有些怯，讷讷地说：“妹，你来了。”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林小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活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：“嗯，来了。就是这儿？” 她目光扫过那个坑坑洼洼的院子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嗯，就是这儿。” 男子点点头，伸手往屋里一指，“屋里还有你那二叔，他身子骨不好，喝口凉水都跟丢了魂儿似的。”

林小满心里一沉，二叔要是再病下去，她攒的钱可就白费了。她暗自咬牙，面上却笑得没心没肺：“没事儿，二叔，我在这儿呢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土坯房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呛人的土腥味扑面而来。一张破旧的炕上躺着几个人，都是林小满和二叔的亲戚。二叔躺在最里面，脸色煞白，嘴唇干裂，眉头紧紧地皱着，一看就是病得不轻。

林小满赶紧凑过去，伸手探了探二叔的额头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烫得吓人！

“二叔，你咋又病了？” 林小满声音都带着颤。

二叔虚弱地睁开眼，看了看林小满，又看了看李家那个男人，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恳求：“小满……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