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事儿得从哪儿说起呢？就从林小满踏进那门开始吧。

那土坯房一股子霉味儿，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几块，风一吹，纸糊的窗户扑棱扑棱响。屋里光线暗，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味儿，呛得林小满脸上直冲火。

「小满，你来了啊。」王婶子坐在炕沿上，手里还纳着鞋底子，瞅着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林小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甜得能腻死人：「王婶子好。大哥呢？」

王婶子哼了一声，把鞋底子往炕上一扔：「你大哥在镇上扛活呢，天还没黑透，估计回不来。你先在这儿坐会儿，等会儿他回来，我跟你说了吧。」

林小满点点头，也不嫌弃这破地方，往屋角那张破桌子上一坐。桌子腿都有些歪了，一碰就晃悠。她摸了摸桌上的灰尘，自己找了个缝儿，把带来的那根棒棒糖叼在嘴里，咔嚓咔嚓啃起来。

那糖是她在路上小卖部买的，两毛钱一根，甜得齁人，正好解解闷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就听见林小满嚼糖的声音。这声音在这么破的屋子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突然，「哐当」一声，门被踹开了。

王婶子吓得一激灵，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。林小满也抬起头，看向来这个破房子都像逛亲戚一样踩着门槛的陈丽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陈丽，是村里的有名的狐狸精，王婶子的大儿媳。听说她跟村里一个有点家底的王姓干部有点不清不楚的事儿，王婶子虽然恨得牙痒痒，但儿子又不敢真动她。

「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姑奶奶吗？」陈丽穿着一身崭新的的确良衬衫，屁股扭得像抹了油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，可眼神里那股子轻蔑，谁都能瞅见。

王婶子紧张地往后缩了缩，不敢看陈丽。

林小满瞅着她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狐狸精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，怎么今天能想到这儿来？难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？

「陈丽，你什么意思啊？」林小满放下棒棒糖，站起身，靠在桌子上。

陈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换上那种谄媚的笑：「哎呀，小满，你怎么来了？我这不是听说你……哎呀，你大哥不在家，婶子又忙，我就想着，我给你倒杯水喝呗。」

说着，她扭着腰就往厨房走。

林小满冷笑一声，拦住她：「谁稀罕你的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