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进屋，那股子穷酸味儿扑面就来了。屋里的灰尘能呛死人，连炕席底下都结了层厚厚的蜘蛛网。他懒得扫，索性一屁股坐在炕沿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烟袋锅子是他自己打的，铜烟嘴，烟锅也不大，但抽起来就是带劲儿。

“咳咳……”刚吸几口，就咳得脸通红。他骂骂咧咧：“这破烟，又没在烟叶里搁糖，呛死个人！”

屋外头响起了鸡叫，吵得人心里烦躁。老王头唾了一口唾沫，骂道：“起这么早，想吃食了？告诉你，家里连个屁都没有！”

他翻身往炕里躺了躺，怀里摸出个破布包。包里是他攒了半个月的私房钱，就几张票子，还皱巴巴的。他摩挲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塞回怀里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这钱，还得留着买粮食。下个月，还得给娃交学杂费。”

就在这时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老王头眼一瞪，是小儿子虎子。虎子脸脏兮兮的，裤腿上还有泥点子，一看就是又在外面瞎混了。

“爹，”虎子拖长了调子，“我回来啦。”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：“回来？回来能干个屁！就知道给家里添乱！”

虎子嘿嘿一笑：“爹，我带了肉回来，给你炖汤喝。”

老王头一听，眼睛立马亮了：“真的？你还知道炖汤？”

虎子得意洋洋：“那当然。我今儿跟李大哥他们去山里打猎，猎到了只肥兔子！”

老王头脸上立马有了点笑意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得意忘形。快把兔子放下，爹给你炖汤。”

虎子把兔子往院子一扔，就往屋里钻。老王头看着兔子，脸上露出了慈祥的表情。他走到院子，捡起兔子，一股子的血腥味儿扑鼻。他皱了皱眉，还是转身进了屋。

“爹，水呢？”虎子问。

“水在墙角那个大缸里。”老王头应着。

虎子去舀水，老王头就拿出柴火，准备生火。他一边择兔子，一边跟虎子聊天。

“虎子，你跟你李大哥他们混，能学到啥本事？”老王头问。

“本事谈不上，”虎子晃了晃脑袋，“就是能吃能喝，还能打猎呗。”

老王头摇摇头：“光会吃会喝，成不了器。你得学点真本事，不然将来怎么办？”

虎子嘿嘿一笑：“爹，你那点修仙道行，能有啥本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