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半天没抽出烟来，烟袋锅里头都是灰。他烦躁地用指头抠了抠，把那点烟末子倒进手心，盯着那几粒黑不溜秋的东西直骂。

“妈的，穷得连好烟都抽不起，就剩这破玩意儿了。”他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狠狠跺了两下。

屋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村里人动静，倒像是……狼？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直了身子。他哆哆嗦嗦摸到炕柱子边上的柴刀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好不容易才握稳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声，噌地一下跳下炕，抄起柴刀就往外冲。院门没锁，他一把推开，冲到院心时，只看见三条黑影正叼着鸡崽子跑。

是狼！两只好大的，一老一少，正拖着两条腿，跑得飞快。旁边还有个黑影，毛色特别深，像是在打架。

老王头抡圆了柴刀，大喊一声：“给老子滚！”他本就壮，喝凉水都上火的性格，这一嗓子喊出来，气焰冲天。那两头狼似乎愣了一下，扭头看着他。

“嚯！人？”老王头心里一横，上去就是一刀劈过去。柴刀带着风声，砍中了跑在前面的老狼后腿。那老狼吃痛，怪叫一声，反身一口咬住老王头胳膊。腥风血气直冲鼻腔，老王头疼得龇牙咧嘴，但硬挺着没吭声，另一只手抄起院墙上的砖头砸过去。

少狼机灵得很，往旁边一纵，躲开了，接着又叼起另一只鸡崽子跑。老王头甩开老狼，想追，却又被那深色毛发的狼缠上了。那狼身手不弱，爪子锋利，抓得老王头手背生疼。

“妈的，这帮畜生！”老王头去找柴刀，刚弯腰，那老狼又扑上来。他 reigning 挣扎着，眼瞅着就要被扑倒。就在这节骨眼上，他脚边突然飘起一股青气，一股清香钻进鼻子里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头没注意，但那股清香似乎让老狼顿了一下。趁着这个空档，他猛地一脚踹在老狼脸上，然后就地一滚，躲开了后续的扑咬。老王头抄起柴刀，心有余悸地看着那深色毛发的狼，咬牙道：“滚不滚？滚不滚？！”

那狼似乎犹豫了一下，叼着鸡崽子，夹着尾巴走了。

老王头喘着粗气，蹲在地上，看着手里空空的烟袋锅子，又闻了闻那股残留的清香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