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车停在巷口阴影里，心里还嘚瑟着刚才那通好险的电话。十字路口那辆滴滴车的司机，估计是被他溅的泥点子给吓着了，挂断电话就跑，没半点拖泥带水。他摸出手机，对着后视镜瞅了瞅自己，啧，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这哪像个能给人信心的司机，分明是个混吃等死的颓废中年。

手机噼里啪啦震动起来，全是新订单。他随手点接单，屏幕上弹出一条：目的地，华尔街附近。老王皱眉，这地方可不便宜，找麻烦的差评多。但想着油钱，他还是摁了下确认。系统提示，乘客偏好：低调，没烟味。

老王心里嘀咕，低调你妈个腿儿，我这皮卡车走街串巷跟韩愈骑大象似的，低调？没烟味？他摸了摸兜里那包皱巴巴的利群， والحمدلله，还有半包。刚想点上，手机又响。

“师傅，在开往华尔街的路上吗？我是托尼·斯塔克。”个脆生生的女声。

老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托尼·斯塔克？钢铁侠？他眨了眨眼，后视镜里对面车道一个穿着粉色紧身衣的小姑娘，正指向自己的车挥手。小姑娘哪像是叱咤风云的钢铁侠，跳跳蹦蹦跟个……嗯，跟个刚逃学的小太妹似的。

“啊，是的，斯塔克先生。”老王条件反射般打了个方向盘，差点压了实线。他稳住心神，对着后视镜又骂了一句草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送个快递都能撞上这大火星。

车门打开，小姑娘噌地一下钻进来，上车就系安全带，动作利索得不像话。她环顾一圈，好奇地盯着老王：“你车上怎么这么……机械感？”老王心想，废话，皮卡不是改装过吗，前后保险杠都是加厚的钢板，工具箱里堆满扳手螺丝刀，这哪是机械感，分明是工具车嘛。

“咳，”老王清了清嗓子，“这是为了安全，师傅手艺好，随便改的。”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对劲，这小姑娘哪像个普通人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

“哦，是吗？”小龙女点点头，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平板，“我的午餐，谢谢你啊，王师傅。”她说着，平板自动支付，滴一声，钱款到账。

老王手忙脚乱地找零钱，嘴里嘟囔：“不用找零，不用找零。”他攥着那张几乎没皱的零钱，感觉像是在摸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