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涵菡推门进来，屋里烟味混着铜锈味呛得她眉毛直皱。她皱着眉问：“又抽烟呢？一大早的，就没见你歇过。”随手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就灌了一肚子水。

贾正经叼着烟滤嘴，眼睛盯着屏幕说：“看块钢，想起你。”钢块在指间转了两圈，铜绿碰着指肚，黏糊糊的。他随手往旁边一扔，“放你桌上。”钢块砸得碟子一跳，陈涵菡瞪了他眼。

“这钢有讲究。”贾正经把钢块往桌中央一推，“孤注一掷的料子，就差淬火。”陈涵菡凑过去瞥了眼，“你天天琢磨这玩意儿干嘛？又不用去赌场。”

贾正经手一摊，“查资料呢。厂里那块料，当初整这批货的都跑得没影了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像是脖子给烟熏出结膜炎，“对了，你昨天说那家咖啡馆，今儿去试试？”陈涵菡哼了一声，“我困着呢，要去你自己去。”

贾正经乐了，“犟驴。”他拎起外套，往门口一递，“走吧，我陪你。”陈涵菡接过外套，也不客气，“去就去，谁怕谁。”

到了咖啡馆，陈涵菡往角落一坐就不动弹。贾正经选了个对桌，把钢块往桌面上一拍，服务员都忍不住侧目。陈涵菡白他一眼，“收收你的二愣子劲儿。”

贾正经笑了，“才不是二愣子。这杯给你。”他举起咖啡杯晃了晃，“不加糖不加奶，纯原味。”陈涵菡接过来抿了一口，皱眉道：“苦死了，加奶吧。”

“不。”贾正经摇头，“原味才提神。”陈涵菡瞪他，“我还以为你懂我呢。我知道你烦我。”

贾正经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“怎么？昨儿说不见我就烦了？”陈涵菡撇嘴，“谁稀罕你烦不烦啊。”

“那你稀罕啥？”贾正经凑近了些，陈涵菡立刻别过脸。他的气息烫得她耳根发红。贾正经又笑了，把钢块往桌下一顿，“那块钢，帮你查了，是七三年产的，法国货。”

陈涵菡正要瞪眼，手机响了。她拿起来一看，是闺蜜，问：“你跟贾正经呢？昨晚还说今天给他带早餐呢，怎么不见人影？”陈涵菡心一沉，赶紧挂了电话。

贾正经看着她，“咋了？”陈涵菡眼圈一红，“我闺蜜说了，昨晚我发信息问她要什么早餐，她本来说不着急的，临时让我去给她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