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正经闻言，抬眼瞅了她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，指了指宿醉后依旧矍铄的脑袋：“你这不是提醒我吗？没你这提点，我怕真把肺给抽炸了。”他说话间，手指夹着烟的手腕微微一顿，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她，带着几分沉溺。

陈涵菡被他逗得有点恼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真是气人，明明是他惯常的轴劲儿，此刻却显得油嘴滑舌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喉咙还是火辣辣的疼：“少贫嘴。赶紧把烟掐了，跟我去厨房。我这会子嗓子疼，就爱喝点热乎的。”

“哎，遵旨。”贾正经立马乖巧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，起身跟她进了厨房。厨房里烟火气正浓，锅里咕嘟咕嘟炖着汤，香气四溢。陈涵菡踮起脚，从上面揭下一个白瓷碗，倒进去刚炖好的鸽子汤。汤面上撒着几颗枸杞，看着就养人。

“趁热喝。”她把碗递过去，顺手接过贾正经之前放下的外套裹在自己身上。刚才屋里热，她都忘了穿后背的袋子了。

贾正经接过碗，暖意从手心传到胃里，他扯了扯嘴角：“你这人，就是对我好，细致入微。”

陈涵菡没接话，就低头喝汤。鸽子汤是真滋补，喝下去暖洋洋的，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不少。她放下碗，喉咙里咕咚咽了下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抬头看着贾正经：“正经，你打算跟我一起回S市多久？”

贾正经手里捧着碗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边。这问题，他之前也有过犹豫。毕竟，S市不是他的根，A市更有他的事业和生活。可……陈涵菡来了，还带着那条狗，他没理由说走就走。

“还能有几天？”他含糊地应着，眼神飘忽。

“具体几天不知道，但至少一个星期以上吧。”陈涵菡顿了顿，看着他，“你也说了，这边事情多，得处理。可……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？”

贾正经抬眼看她，她的眼神很亮，带着一丝期盼和不安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说实话自己是有点怂的。回去面对那些工友、那些潜在的客户，还有那套房子，他总觉得像欠了一屁股债似的。可话说回来，没有陈涵菡，他真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。

“我……”贾正经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的，却发现很多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