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战喉咙里又干又涩，半块干粮嚼得像砂纸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正想把最后一点渣渣吞下去，忽然手底下泥巴动了动。

“嗯？”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去。那泥巴块有点古怪，颜色深得发黑，还泛着一层油亮亮的贼光。这不是牢房常见的黄土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什么东西烧剩下的灰烬？

林战好奇，蹲下身更仔细地瞅。泥巴不大，巴掌宽，触手冰凉，但那股油光不像是湿的，倒像是凝固的。他犹豫着，用指甲掐了掐，泥巴软得很，指甲缝里立刻沾了黑乎乎的一小块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心里有点小激动。这破地方突然冒出个宝贝？开什么玩笑。他翻遍口袋，摸出半块干粮，又咬了一口，嚼着嚼着突然“咦？”了一声。

不对！

干粮明明是硬的，怎么……怎么像被什么药水泡过一样，丝丝缕缕的津液顺嘴角往里淌？他猛地瞪大眼睛，这才意识到，干粮根本没嚼碎，就这么从嘴里化进去了！

林战当场就傻了！这牢房连水都舍不得给，干粮硬得能当砖头使，现在吃了一口，跟喝汤似的毫无阻碍地滑进肚子里。

“这……”他手忙脚乱地摸了摸肚子，一股暖流正从胃里往上冒。不是火烧，不是干渴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运转起来，带动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气，沿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。

“幻觉……”林战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痛得“嘶”了一声，但肚子里的暖流丝毫没停，反而更清晰了。他吓得心脏狂跳，这绝不是幻觉！刚才那块黑泥……难道是什么灵药？

他死死盯着那块泥巴，脑子里飞速旋转。这牢房环境恶劣到极致，别说灵药了，连块干净土都难找。可这块黑泥，油光发亮，还带着股邪门子的香气。难道是某个倒霉蛋掉进什么魔坑，挣扎着把随身带点丹药灰烬塞进土里了？

林战咽了口唾沫，手心直冒冷汗。他小心翼翼地把泥巴揣进怀里，就当什么也没发生。现在不是瞎激动的时候，填饱肚子要紧。

他从角落底下摸出根半截骨头，不知道是牢饭剩的，还是哪个倒霉鬼扔的。啃着啃着，又摸出块干粮，突然想起来。他把手伸进怀里，触手一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