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张头，您这院儿里种的那几棵石榴，今年这果子长得是真叫一个壮实啊！"街坊王婶儿提着菜篮子，一边唠嗑一边往老张家溜达。

"嗨，人勤快呗！"老张正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喝茶，听到这话，乐呵呵地指了指石榴树，"今儿个下工，就寻思着多施点肥，你看，这不就结这么多个么？"

王婶儿凑近了些，伸手便摸了摸一个挂满枝头的石榴，个头是挺大，黄澄澄的表皮上，籽粒黑乎乎的，看得人垂涎欲滴。"老张，你这院子里种东西，真是比咱们在菜园子省心多了，你看这墙，砌得跟铜墙铁壁似的，谁敢惦记你这点东西？"

老张呷了口茶，眯着眼睛乐得合不拢嘴："那可不，去年县里表彰咱们院儿，说是'圣朝模范院落'，这不，都给配了门新锁，壁上还挂了块铜牌呢！"

王婶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，她自家那院儿，可远不如老张家这般气派。自从圣朝推广"安居工程"，家家户户都发了新砖新瓦，可这墙，家家户户的砌法又不尽相同。像老张家这种，墙壁厚重，砖缝间还抹了水泥，一看就结实，至于王婶儿家，那墙薄得跟纸糊似的，风一吹都能晃荡。

"得了，得了，您先歇着，我这就去市集转转，看能不能再给自家人置办点年货。"说着王婶儿转身就走了，脚步轻快，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
老张看着王婶儿的背影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。模范院落？圣朝盛世？可他这几天总觉着，这日子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过。

前几日，他儿子从南边打工回来，明里暗里都在说，南边那些厂子都开始裁员了，说是圣朝产业要转移，往东边那些新区去了。儿子临走前，往他手里塞了张票子，说是以后寄钱不方便，先给他养老。

"爸，您别担心，我好好的，就是...就是想您了，您和妈在，我就放心。"儿子的话，把老张说得鼻子发酸，可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

老张放下茶杯，走到石榴树下，仔细看了看那些果实。个头是挺大，可仔细瞅瞅，不少地方都裂开了口子，像是被人刻过的痕迹。

"这...这是咋回事？"老张皱着眉头，心里隐隐有种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