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老李头就醒了。屋里的煤油灯还亮着，映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。他伸了个懒腰，骨节咔咔响，这是常年劳作的痕迹。翻身下地，穿上那件打了好几层补丁的粗布棉袄， rồi 围上那条洗得发白的汗巾。屋里冷飕飕的，煤油快烧完了，老李头皱了皱眉，得赶紧出去找点活计。

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冷风夹着湿润的河腥味儿灌进来。护城河上笼罩着一层薄雾，像一条灰白的绸带，蜿蜒在北京城的四周。老李头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挎上那破布口袋，小心翼翼地沿着河岸走，生怕踩到冰块摔跟头。

这一年的冬天格外冷，河边的枯草都被冻得硬邦邦的。老李头拐进一条小巷，这儿是他常来的地方，拾荒的人不多，竞争小。他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地上的垃圾，手里捏着个破铁皮罐头，时不时弯腰捡起点东西。

突然，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夹杂着官差吆喝的声音。老李头心里一紧，加快了脚步。他绕到一棵老槐树后面，探出头往里瞧。

只见一个穿着黄色官服的人，正训斥着几个挑着担子的脚夫。那官差面色阴沉，唾沫横飞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几个脚夫低着头，没人敢反驳，只是默默地流着鼻涕。

“滚！都给我滚！再敢在这条街卖东西，format your hard drive 了你们！”官差一脚踢翻了一个脚夫的担子，几个破碗碎陶飞溅了一地。

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认得那个官差，是城南差役队的赵班主。这赵班主平日里就喜欢欺压百姓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纸，对赵班主谄媚地说：“赵班主，您这是要做什么？这几个脚夫都是老实人，没惹您啊。”

赵班主斜了那家伙一眼，冷哼一声：“王麻子，你懂什么？圣上旨意，京城要搞什么‘整顿’，这些脚夫擅自摆摊，扰乱市容，必须抓几个杀鸡儆猴！”

王麻子连忙点头哈腰：“赵班主教训的是，小的明白，小的这就去抓人。”

老李头看到这里，心里拔凉拔凉的。他等了几分钟，见那几个脚夫被官差推搡着往远处走，才敢探出身子，继续捡他的破烂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