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在街上溜达了半个时辰，兜里摸了摸，只有两个铜板，还是前儿天捡的。他摇摇头，叹了口气。这圣朝虽然看着红火，可老百姓的日子，就像这天气，说变就变。前脚刚过年，后脚就冷飕飕的，不是冻着就是饿着。

正发愁呢，忽听得一阵吆喝，抬头一看，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子，正抱着个破木箱，在街角那儿晃悠。那小子约莫十五六岁，脸被风刮得通红，嘴唇冻得发紫，可那双眼睛，却亮得像两盏小灯泡，时不时往人堆里瞟。他一边吆喝，一边把木箱往人前凑：“各位爷，看我这箱子！宝贝多着呢！珍珠玛瑙，金银铜铁，什么您要的，啥都有！”

老李头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年头，哪来这么多宝贝？八成是骗子。可那小子吆喝得实在，声音又响亮，引得不少人围过来看热闹。

“小子，你这箱子里装啥呢？”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凑上前去，伸手就要掀开箱子。

那小子眼疾手快，一把把箱子往怀里揣了揣，嘴里念叨着：“爷，您可别碰，这箱子金贵着呢！您要是有意，我给您挑一件最好的！”

那汉子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好你个滑溜小子！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宝贝呢，原来是个空箱子！”

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，有的甚至指着那小子骂骂咧咧。那小子脸一红，梗着脖子说道：“我这不是攒人品嘛！您要是不信，我给您唱段小曲儿！”

众人一听，顿时来了兴致，纷纷拿出铜板，要听那小子唱曲儿。

那小子清了清嗓子，唱了起来。他的嗓音虽然有些沙哑，但调子却十分动听，像是山间的清泉，叮咚作响。他唱的是一首民谣，歌里唱的是百姓的苦，唱的是生活的难。

“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，谁知盘中餐，粒粒皆辛苦。......”

歌谣唱完了，周围的人都沉默了下来。有的人低下了头，有的人紧紧握住了拳头，有的人则默默地抹起了眼泪。

那小子见状，心里也酸酸的，但他知道，这就是现实，这就是生活。他不能改变什么，但他可以努力活下去。

老李头站在人群外边，听着那小子的歌声，看着周围的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，也曾像这小子一样，为了生活而奔波劳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