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江那厮扇了扇折扇，嘴角挂着讥讽：“怎么，废物，被打脸了还不服气？要我说啊，你啊，就是烂泥扶不上墙。”陆风的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，他死死盯着陆江那张虚伪的脸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但真的，他不能冲动，冲动解决不了问题。

寄人篱下的日子让他早就不奢望公平了，能做的，只有忍。他攥紧的拳头不自觉地松开，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堂哥说的是，是我没用。”这话一出口，他的心就跟着一紧。

陆江明显没料到陆风会这么说，一时间竟有些错愕。他挑了挑眉，似乎想从陆风的脸上找到一丝不服或羞愤。可陆风别开了视线，眼神落在了地上的一块青石板上，那上面布满了灰尘，倒映着他自己的影子，灰扑扑的。

周围围观的几家子，原本还等着看热闹，可听着陆风这么软了性子，反而觉得无趣起来。有人叹了口气，有人撇撇嘴，还有几个跟陆江走得近的，已经开始小声嘀咕，说陆风这回是彻底没救了。

就在这时，陆风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人群边缘的一个角落。那里站着个老者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衣，手里提了个药篓子，正从旁打量着这边。那眼神很平静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不知怎么的，陆风觉得那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。

陆风心里咯噔一下，那老者看人的眼神，让他莫名觉得有些熟悉。他想了想，猛地想起，这老者好像是前些日子在城门口遇到的那个收药材的。当时他还觉得这人看着面善，就多看了两眼。

“对了，听说你小子最近偷偷摸摸去了趟黑风林？还差点把小命搭进去？”陆江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话锋一转，又对陆风冷嘲热讽起来。“黑风林那鬼地方，野兽成群，随便出来个野狗都能把你撕碎。你倒好，还敢去碰瓷，你他妈的真是勇气可嘉啊！”周围的人又哄笑起来，那笑声让陆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陆风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再次掐进掌心。他攥得死死的，仿佛要把自己捏出水来。他低着头，眼睛死死盯着地面，心里暗道：“黑风林……对，就是黑风林，那里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。”

他不是没想过反抗，但他知道，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