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。”唐沫儿把手机屏幕朝他亮了亮，小声说，“下午三点才出结果，现在都还没发。”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更凉了。面试时，对面HR可是笑眯眯让她先回去等消息，还说肯定没问题。她当时就觉得这笑容诡异，现在更觉得不妙了。

顾墨寒的目光扫过手机屏幕，又抬眼看她，薄唇微抿，没说话。他目光太重，让唐沫儿浑身一僵，重点不是面试结果的事，而是他根本没接话。她偷偷咽了口唾沫，鼓起勇气又说：“那个……顾总，您看……”

“嗯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冰，“你想让我替你求情？”

唐沫儿一噎，赶紧摇头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怕我自投罗网。”她脸上发烫，想起面试时自己紧张得手抖，连项目介绍都忘了一半。

顾墨寒扯了扯唇角，那笑意没达眼底：“唐沫儿，在我面前，不用这么卑微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三点的消息，我等。”

唐沫儿怔住，抬头看他。室内暖气开得足，可这人身上还是带着寒气。她鬼使神差地想起他怀里那晚，明明那样冷的人，却让她觉得无比温暖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唐沫儿慌忙接起来，心脏狂跳。果然，一条短信弹出。她大着胆子点开，瞳孔瞬间缩成针尖。

不通过。

唐沫儿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她盯着那两个字，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。精心准备了半个月的梦，就这么碎了？她偷偷抬眼看向顾墨寒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似乎比平时更冷了些。他是不是生气了？就因为自己没考上这个破公司？

“走吧。”顾墨寒站起身，声音没什么波澜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唐沫儿也站起来，脑子嗡嗡响，没反应过来。他让她走？难道要去公司闹事？她会哭的，绝对会。

“去我家。”顾墨寒递给她一份文件。

唐沫儿看过去，是本画册，封面是莫奈的睡莲。她愣住了：“这……”

“送去酒店。”顾墨寒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戳穿她，“酒店有司机。”

唐沫儿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他这是让她滚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装镇定：“顾墨寒，你是不是生我气了？”她知道这话说出来很蠢，可现在她脑子乱成一团，只想抓住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