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李哥他们嘛，怎么…改行唱戏了？”叶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，但眼神里的戏谑却藏不住。他这副样子，被几根铁链子吊在铁柱子上，胸口以下全是老茧磨得发红的水泡，哪还有半分当年云城第一少的风采。

那几个狱卒，带头的是个叫李虎的，脸上肉瘤子似的疙瘩堆在一起，此刻却笑得见牙不见眼：“哈，少爷新本事啊？打从我被关进来，就听牢头念叨你这绝世奇才。今儿个，总算让我等开眼了！”

旁边一个瘦狱卒挤眉弄眼，声音放得极低：“就是就是，听说少爷新学了两手绝活，连那守卫队长都栽了手里…啧啧，可惜啊，在哪儿也翻不了身。”

这话一说，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囚犯都竖起了耳朵。牢房里光线昏暗，垫底的几个蟊贼缩在角落，眼神却都飘了过来。都知道，这牢头嘴碎，啥话不能留三分。

叶旭没接茬，他目光扫过那些或鄙夷或好奇的脸。想起刚进来那会儿，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嘴里塞满沙子，连亲妈都认不出。那时候，他真是他妈的恨透了这世道。

李虎见他不接话，粗手指在叶旭脸上捋了捋，力道不重，但每个点都捋得生疼：“小子，你现在什么身份？别以为有几个臭钱，就能跟我斗。识相的，立刻老实待着，否则…”他猛地一甩手腕，鞭子抽在水泥地上，啪啪两声脆响。

周围哄的一声，立刻安静不少。蟊贼们缩得更深了，连几只摇尾巴的野狗都闭上了嘴。

叶旭嘴角笑意更浓了些。他不是怕，恰恰相反，他喜欢这种感觉。被人踩在脚下，任人欺辱，这种感觉最磨人，也最能激发斗志。

李虎见他不害怕，反而笑了，声音也更大了：“既然知道厉害，还不跪下磕头？念你是个可怜人，今天算你小子运气好！”

叶旭缓缓低下头，不是磕头，而是直接脸贴在冰凉的墙根上。他脸上那副“生无可恋”的表情，配上脑后晃荡的头发，活像只被扔进陷阱的狒狒。

李虎咂咂嘴，觉得这效果还不赖，拍了拍手：“行，今天就放过你！明天再敢嘴硬，哼…看我不打断你的腿！滚！”

几个狱卒象征性踹了踹，叶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等他们走远，他才慢吞吞爬起来，拍掉身上的灰，活动了一下早就麻了的腿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