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安静得跟坟里似的，沈清儿跺了跺脚，高跟鞋跟在光洁的地板上磕出闷响。她长长吐了口气，感觉刚才在会议室里那股憋屈劲儿，好像被这声关门给炸回去了。

“哼，叶易航，算你狠。”她摸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看到叶易航发来的那条消息——“清儿，事已至此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五个字，简单得像张白纸。她盯着屏幕看了会儿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最后没回。

心里头有点乱，像被猫抓了似的。沈清儿转身往电梯口走，高跟鞋划拉出声响。刚走到电梯厅，就见叶易航靠在电梯边，身上那件熨烫平整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见着她，他要点头，喉咙动了动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干什么呢？”沈清儿走过去， goalposts straight，不拐弯抹角。

叶易航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无奈。“来看看你走没走。”

“哦。”沈清儿没多看，径直道，“我走了，有事你……”

“知道。”他打断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林薇的事，我会处理。”

沈清儿脚步顿了顿，没接话，绕过他上了电梯。电梯门合上，里面幽暗一片，她靠在冰凉的门上，想起刚才叶易航的眼神。那眼神，没什么情绪，像看一幅画似的，淡漠，甚至……有点不耐烦。

以前没注意过，今天突然就感觉出来了。不是讨厌，也不是轻视，就是……觉得她这件事，很烦人。换作以前，她肯定要顶回去，骂他冷血，骂他没良心。可现在，心口反常地闷得慌，像堵了块石头。

沈清儿皱着眉深吸一口气，电梯开始上升。刚才在会议室的火气，莫名就消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她想起第一次见叶易航是什么时候。好像是三年前，部门团建，他坐那儿跟几个老总谈笑风生，一条烟抽完，把小姑娘哄得咯咯直笑。那时候就觉得，这人看着挺精，心机估计不浅。后来慢慢熟悉了，才发现这人吧，是挺有能力，做事也利落，就是……冷得像块冰。

林薇那事儿，其实她一开始也想帮忙。只是没想到，叶易航会这么快就动手，而且手段这么直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