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把脸埋在桌上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桌面，几乎要嵌进木纹里。桌上的面汤凉了，淀粉糊在嘴角，黏糊糊的，他甚至懒得去擦。Ceria的地牢比他上次来时更破败了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和某种……血腥的干涩气味。

头顶传来脚步声，噔噔噔的，一下下砸在石板地上，像是有意无意地慢悠悠。周远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，是拉斐尔，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胖老头。不过笑眯眯的底下，藏着的是一把比地牢石墙还冷的刀。

“啧啧啧，小远，一个人在这儿发呆呢？”拉斐尔的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荡，带着点戏谑，“别光顾着抿嘴，大日子快到了，你可得准备好。”

周远抬起头，嘴角那点淀粉糊被唾沫星子带开了一点，露出点冷笑。“准备好怎么死？”

拉斐尔迈着小碎步走过来，停在他面前，手里举着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摇曳着，照亮他红光油亮的脸颊。“怎么，还不甘心？觉得我坑了你？”他晃了晃油灯，“告诉你，小家伙，没了我，你这辈子也别想出去，更别提什么跟谢……”

后面的话被打断了。周远猛地一伸手，手指像铁钳一样掐住拉斐尔的后脖颈，油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，碎裂开来，燃油被溅得到处都是。

“说谁？”周远的声音很低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，眼睛里全是寒光，“谢初晴，怎么你了？”

拉斐尔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，然后像调好的颜料一样剥落下来，露出惊恐。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我当然会，”周远手一抖，脖颈上的动脉被死死夹住，温热的鲜血立刻浸湿了他的指尖，“我当然会听到你们在后面说话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拉斐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周远眼神冰冷，“本来以为你是个喝醉酒的胖老头，没想到是头躲在暗处的豺狼。那几个被处理的低阶炼药师，就是你捣的鬼吧？还有，”他顿了顿，“谢初晴的身世……是不是也让你动了心思？”

拉斐尔的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.Openly.how did he find out? Openly.

周远松开手，拉斐尔狼狈地跪倒在地，剧烈地喘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