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啊！滚啊！你个犊子！” 姜川抡着那根不知从哪个破屋拆迁现场捡来的木棍，手臂酸得像是要断掉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流，砸在地上“啪”地开个花。但这动静，对于门外那力量，毛毛雨都比不上。

那敲门声，粘稠得像是用牛筋拧出来的，一下又一下，死死砸在门板上。门“吱呀”响，发出痛苦的呻吟，缝隙里已经挤出了几缕黑烟，木屑纷飞。姜川自己都觉得，这破木门怕是挺不住多久了。

“有完没完？！” 他吼得嗓子都快哑了，唾沫星子糊了一脸。但这声音，在门外那沉闷的撞击下，显得微不足道。他甚至能感觉到，门板的颤动，已经顺着木棍，一路传到了他的手心、手臂，再传遍全身。这力道，简直不像是人力能做出来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 姜川心里骂了一句。他知道，硬碰硬是没戏。这来者不善不善，看着就不像是善茬。他退后了几步，背靠墙，试图稳住有些发颤的身体。但心底那股慌乱，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“难道真的要等门被拆了，然后被人打一顿？或者更糟？” 姜川心里想。他一个打杂的，身板瘦弱，就凭这根破木棍，上哪儿说理去？被打一顿，轻的；万一被打残了，或者被人顺走了什么值钱的东西，那他这几个月的辛苦就白费了。

“不行，不能就这么等着。” 姜川咬了咬牙。他环顾四周，这临时的住处，就是个废弃的仓库改造的，破破烂烂。角落里堆着些废纸板，地上散落着几块碎砖。除了他手中的木棍，好像没有别的武器。

“光靠蛮力不行，得想办法……” 姜川脑子里飞快转动着念头。突然，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。那块石头，黑乎乎的，拳头大小，背阴面还长着一层青苔。他记着，这是前几天从附近的工地边捡回来的，当时就觉得它有点怪，但没多想。

“那玩意儿……或许能派上用场？” 姜川心中一动。他小心翼翼地挪开废纸板，捡起了那块石头。入手冰凉，而且……感觉有些沉重，不像看起来那么轻飘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那敲门声再次响起，而且更加用力了！整个门板都在剧烈晃动，墙角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