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叶默抹了把脸，冰冷的手掌碰到粗糙的廉价床单，让他一个激灵。不是宿醉，也不是落水，是那种宿醉加落水混合版的难受。

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了眯眼。楼下花园里，几只麻雀啄食着不知从哪儿来的杂草种子，阳光把它们的羽毛照得发亮。这景象太熟悉了，熟悉到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2017年8月15日。”日历上那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。这不是他该在的时间，至少不是他醒来时该在的时间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末日爆发前夜，他正和这个城市的丧尸在街头对砍，血腥味还在鼻尖萦绕。

“2017年8月15日……末世前夜？”叶默掐了自己一把，殷红的血珠出现在手背上。疼，不假，但不是幻觉。

他冲到卫生间，镜子里映出一张青黑、憔悴的脸。眼眶深陷，嘴唇干裂，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T恤和沙滩裤，一看就是租住时房东发的廉价货。这身打扮，配上满身的尘土和那股子宿醉后的虚脱感，简直就是个标准的穷屌丝。

可他不是普通的穷屌丝。前世，他重生过一次。一次就够了，尤其是经历过末世崩坏后，那种绝望和无力感，他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。

“重活一世，当个普通人也挺好。”叶默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牙。前世的他，为了生存，为了保护林薇，为了那个不可能实现的家，宇智波鼬般的疯狂，最后却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。

他走出廉租房，楼道里传来邻居的说笑声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生活味十足。他站在楼梯口，听着那些声音，第一次觉得，这吵闹的烟火气，竟然如此……美好。

该去上班了。前世的叶默，为了攒够买房的首付，当了个朝九晚五的程序员，加起班来没黑没白。重生后的叶默，他不想这么干。

“老地方，老时间。”他胡乱抓起桌上的钥匙和钱包，套头衫胡乱一穿就出门了。

挤上早高峰的地铁，车厢里人挤人，每个人都戴着耳机，刷着手机，或者闭目养神。叶默靠着墙，看着车厢里一张张麻木或者焦虑的脸，心里冷笑。

“你们，全都要死。”前世的记忆里，这些人，有变成丧尸的，有饿死的，有逃不出去死在荒野的，有……死得比死还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