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刚把道观里半旧的道袍收进旅行包，山门前的风就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这五年里头，他除了下山进县城买点生活用品，就基本钉在道观里头，给人看看风水，调调阴阳，混口饭吃。前脚刚把老道托他收个破烂铜镜的事办完，后脚就接了镇上王大婶的活儿去镇口老槐树下看看风水。

正收拾着行李玩意儿，见街角乱糟糟一片。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屁孩在追着撞一个提着塑料袋的大姑娘。那姑娘被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袋子里的塑料瓶叮叮当当滚了一地。几个小屁孩跑散了，姑娘站在那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林枫懒得管，正想把脑袋扭回去继续收拾，那姑娘突然拽住他胳膊。力道不轻，伸手就推了他一把："喂！你看看你老哥！"

林枫哎了一声，弯腰帮忙。那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。林枫手一碰，感觉她胳膊特别凉，活像块冰。他啧啧两声："不是哥不帮你，你站这儿干嘛？跑回去捡呗。"

姑娘哼一声，也不客气，蹲下身子就往地上扒拉。一手捡个塑料瓶，一手还顺便踢飞两块半截砖头。林枫看着直乐，这小丫头脾气倔得跟犟驴似的。地上没几个瓶子了，姑娘突然扒拉出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钱包。

"喏，你的。"姑娘头也不抬，把钱包扔他手里。

林枫打开钱包，里面整整齐齐有一沓票子，身份证，和一个银行卡。他啧啧两声，这年头捡钱包的还挺大方。刚想抬腿走人，姑娘突然开口："等会儿。"

林枫回头，就见那姑娘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捏着个空可乐瓶子。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，二十岁出头，头发扎成个利落的马尾，皮肤白得跟纸一样，就是眉头皱得有点厉害。

"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？"林枫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

姑娘把可乐瓶子往地上一扔，踩上两脚，这才直起腰。她看着林枫，眼神挺直勾勾的："我查的。"

"查？"林枫挑眉，"查啥？查我钱包里钱数？"

姑娘冷哼一声："查你身份证。林枫，对吧？道观那小子。"

林枫乐了："哟，小姑娘，消息灵通嘛。怎么，想找人报销住宿费？"

姑娘脸一红，嘴巴却硬得很："你脑子有病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