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车停在学校门口，劣质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他抬头看了看那栋崭新的教学大楼，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，像极了一颗巨大的钻石，闪瞎人眼。身旁的王林却一脸的不甘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抠抠搜搜，像只斗败的公鸡。

"王哥，这破桑塔纳还能开不？"王林终于忍不住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怨气。"每次来这儿都得丢人，要不是你够硬气，我早他妈跟人干上了。"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没好气地回道："你是嫌我不够硬气？还是觉得自己能比这车还硬气？赶紧的，磨磨蹭蹭的想挨揍？"

王林没再说话，默默地挂挡起步。桑塔纳喘着粗气，勉为其难地挪到了校门口。黑色奔驰已经在那里堵着，车窗里透出几道嚣张的目光，像是在嘲笑老王这辆老掉牙的车。

"妈的，这帮孙子又搞什么名堂。"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解开了安全带。他推开桑塔纳的门，动作干净利落，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。王林眼珠子一缩，赶紧跟了上去。

校门口人挤人，几个学生打扮的年轻人正在拉拉扯扯，为首的是个高个子男生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正唾沫横飞地跟几个人说着什么。当老王走近时，那男生突然停住了脚步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嘴角咧到了耳根。

"哟，这不是老王吗？"男生阴阳怪气地打招呼，身后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，"怎么，今天带了个小弟来显摆？"

老王没理他，径直朝前走去。金链子男脸色一变，显然没料到老王连正眼都懒得给他，直接撞了个满怀。老王脚下一顿，整个人稳如泰山，金链子男却踉跄了几步，差点摔倒。

"操！"金链子男愤怒地甩了甩手，一枚金戒指在地上弹跳了几下，稳稳停在老王脚边。"我他妈是跟你说话呢？"

老王弯腰捡起戒指，随手揣进了兜里。四个跟班瞬间围了上来，刀子嘴豆腐心地道："王哥，别跟他一般见识，小心吃了亏。"

"滚。"老王一字一顿，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金链子男脸色铁青，脖子上的金链子随着呼吸上下抖动，像条随时要挣脱枷锁的蛇。

就在这时，一群学生从教学楼里冲了出来，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高个子女生，手里拿着个大喇叭："给个面子，让一让，马上要上课了，别耽误大家时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