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车一停，劣质轮胎就发出“嘶——”一声尖叫，像条被惹毛的毒蛇，狠狠在柏油路面上咬了一口。他擦了把额头上的汗，趿拉着鞋往学校里走。清晨的阳光有点晃眼，老王眯着眼，脑子里还在琢磨昨晚打麻将输掉的五百块，肠子都绿了。

“嘶——”

这声摩擦又不是尾音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就见学校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，玻璃碎了一角，正对着教学楼的电子屏，“啪”一声卡死，屏幕上定格着一道模糊的黑影，还有……几缕焦黑的头发？

老王心里咯噔又一下，这影像太熟悉了。他赶紧掏出手机，翻出昨晚上在网吧拍的照片。照片上，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背影，一拳砸碎网吧门口的霓虹灯招牌，力道之大，连招牌后面的电线都被震得扭曲变形。当时老王还觉得这哥们是练家子的，结果一查新闻，全网都在传帝都大学新来的学生，叫萧炎，打篮球的时候不小心把体育馆的玻璃穹顶给踹破了，后来又在宿舍楼下用拳头硬生生砸平了一堵墙……

“我的天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昨晚那家伙，不会是……萧炎吧？”

王林听到了动静，从车里探出头来，皱着眉：“咋了？你看见萧炎那小子了？他昨晚又惹事了？”

老王指了指监控摄像头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他……他昨晚打碎了几家网吧的招牌……”

王林撇撇嘴：“嗨，那小子能打是能打，就是太冲动了。帝都大学刚招的贵客，那背景深着呢，咱们惹不起。”说完，他发动车子，油门踩得有点重，“噌”一下就窜出去了，活像后头有狗追。

老王站在原地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那模糊的影像，那几缕焦黑的头发……他想起萧炎第一次来学校报道的时候，穿着同样的黑色紧身衣，一拳打碎了教导处的玻璃大门，校长当时也是一脸懵逼。

“魔帝……”老王喃喃自语，声音小得像蚊蚋，“现在这大学，真是什么人都有啊……”

他摇摇头，走进了教学大楼。走廊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。阳光透过玻璃幕墙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像条条金蛇乱舞。老王吸了吸鼻子，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和一种……异样的气息，像是香料，又像是鲜血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