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趿拉着拖鞋，晃晃悠悠进了学校大门。清晨的阳光底下，校园里稀稀拉拉几个学生，大多都抱着书本，一脸苦大仇深。老王往教学楼方向走，刚拐过拐角，就听见一阵嘈杂声。

人群中间围着一个瘦高个，脸涨得通红，手里还紧握着半截粉笔，地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，旁边还有几个复杂的符号。几个学生围着他，七嘴八舌的，有的像是质问，有的像是嘲笑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没凑上去看。他日子也不好过，昨晚麻将输掉五百块，今天找补点生活费，得省着点花。正想着，突然人群一阵骚动，有人指着老王的方向，指着地上的画，指着老王手里还攥着半截粉笔。

“快看快看，他来了！”

“不会是他画的吧？”

“不会吧？他昨天才转来的，听说是个文盲，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。”

老王停下脚步，眯着眼往人群里瞅。他看见那个瘦高个正指着他，脸上带着一种十分复杂的表情。有惊讶，有怀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挑衅？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不是文盲啊！昨天他们围着他，说他听不懂课，说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，这帮孙子！

老王把手里攥着的粉笔往地上一扔，动作不大，但地上的粉笔却像被踩了一脚，滚到了一边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了那个瘦高个面前。

瘦高个吓得后退一步，差点摔倒。“你…你干什么？你想干什么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展开，正是昨天那帮孙子嘲笑他字写不好的那张纸。他指着纸上的字，一字一顿：“看看，这算什么字？狗屁不通！”

围观的几个学生倒吸一口凉气。他们知道，老王昨晚跟人干了一架，虽然没受伤，但对方人多，他也不愿再惹事。

老王把那张纸往瘦高个脸前一递，用手指戳了戳纸上的字：“这是我写的，怎么样？认得吗？”

瘦高个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，他狠狠瞪着老王：“你…你敢欺负我？我告诉你，我不怕你！”

老王嗤笑一声：“不怕你？你连我都打不过，还敢在这里横？”

“你找打！”瘦高个说着就要动手。

老王抬手一挡，瘦高个的手被直接弹开。他感觉自己的手像是碰到了一块铁，又像是碰到了一块烧红的烙铁，顿时火辣辣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