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钱的事儿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但他这年纪了，还能怎么着？退休金不多不少，够吃够喝就成。烦的是他那间租来的小平房。

夏天热得像个蒸笼，冬天冻得跟冰窖似的。老张想，他这辈子，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城里有个像样的住处，不用太大，有个阳光房就成。

这天，老张正坐在院子里的破藤椅上，眯着眼晒太阳。手里还攥着半根冰棍儿，是他孙子带来的，这孩子，就是实诚。冰棍儿都快化了，老张也不嫌弃，舔舔棍子，看着天上飘过的云。

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邻居家老李正扛着个铁锹往院墙边走。老李是搞建筑的，身子板硬朗，以前在工地上跟了他几十年。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心想：“要干啥呢？看他那架势，不像种花种菜的。”

老李是个热心肠，看见老张，就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过来搭话：“张哥，闲着没事干？要不要我给你也挖个坑？咱这院子里，砖头石头的，挖出来当柴火烧都嫌硬。”

老张笑了笑，没接话。他心里乱糟糟的，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个想法：“要是……要是能建个塔，从零开始，自己设计，自己建造……那该多好。”

这想法一出来，就像野草似的疯长。老张一个退休的老工程师，年轻时搞建筑那是一把手，现在倒好，连个遮风挡雨的窝都没有。

他盯着院墙角落里那块凸起的石头，突然觉得那石头像个疙瘩，碍事。不如……从这里开始？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边，用手指了指那块石头。

老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乐了：“张哥，你这地方不行啊，底下都是回填的土，一挖就塌，再说了，你这院子小，建个啥塔啊？”

老张没吭声，心里却更坚定了。他回到屋里，从箱底翻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，那是他年轻时搞项目时用的。他拨开上面的灰尘，翻到一页，上面画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塔，塔身像是扭曲的玻璃，塔顶却是个金属球，周围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东西。

“就是它了……”老张喃喃自语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

那天晚上，老张几乎没睡觉。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对着那页图纸，琢磨来琢磨去。他看着窗外那轮圆月，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：“空间……能不能像搭积木一样……构建出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