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，差点就掉回桌上，跟着那碗半成品的面条一起。接电话的是个什么中介，说是附近有套老房子空着，一个月三百五，押一付一，问他要不要看看。

三百五？李浩差点把刚泡好的面汤灌到自己肺里。他这小破屋一个月租金八百多，这中介是捡到钱了还是怎么着？他看着电脑屏幕上房东那得意的催租函照片，红印章，正楷字，写得那叫一个嚣张。这中介倒好，送上门来啊！

“喂，什么房子啊？”李浩压着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模有样，“在哪儿？”中介在那头叽里咕噜说个不停，什么老城区，带院子的四合院，虽然采光一般般，但是地段好，离地铁站就几百米，出门逛吃方便。

李浩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四合院？离地铁近？他想起自己这破屋，漏风，没电梯，出门得走十多分钟地铁，经常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三百五，听起来像天上掉馅饼，可他本能地觉得不靠谱。这年头，天上掉的不是馅饼，是陷阱。

“什么地段啊？附近有啥？”李浩又追问了一句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，屏幕上的催租函照片在他眼前晃来晃去，房东那张脸仿佛在对他挤眉弄眼。

“你下来了就知道了，好地方！年轻人有文化，肯定喜欢的！”中介在那头吹嘘个不停。

李浩没说话，挂了电话，眼神在房间里扫了一圈。这 small struggled 的单间，除了一个掉漆的衣柜，一张吱呀作响的床，和一个勉强能放下锅碗瓢盆的小厨房，就没什么了。要是换套房子，哪怕只是大了点，干净点，他都认了。可三百五，还是让他有点怀疑人生。

他盯着桌角那个系统面板，灰扑扑的，盖着厚厚的灰尘。这玩意儿是他前两天捡来的，在拆迁工地上的一个破木箱子里，也不知道是干啥的，点开就有个界面，叫什么“万能建筑系统”。当时他手头紧，就拿去当废品卖了，结果手抖，没卖掉，就顺手放这儿了。后来发现这玩意儿能预览建筑，他试着生成了个厕所，放大看，砖缝都清晰可见，还带冲洗功能，当时就笑了，觉得是个挺有意思的小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