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风扇呼呼转，把空调吹出来的冷气搅和得黏糊糊的。陌千兮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屏幕上 是她刚做的方案，客户那边又打来电话，一边要求改这，一边改那，磨磨蹭蹭一个多小时了。

“喂，该死的客户！”她咬着牙，骂了一句，手上的笔“啪”一下拍在桌上。旁边的助理小王吓了一跳，赶紧问：“兮姐，咋了？”

“还能咋了，”陌千兮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他们根本不懂我们这是多少钱一个字！非要瞎改，改来改去变成四不像了。”她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甩到小王面前，“你看，一天到晚催催催，自己心里又没数。”

小王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，弱弱地说：“兮姐，要不……我先安抚一下？”

陌千兮瞪了他一眼：“安抚？他那个德行，安抚就是给你脸让你踩！直接怼回去！告诉他，要么照我们说的改，要么别改！”

小王咽了口唾沫，拿起手机开始打字。陌千兮回到座位，深吸一口气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，顾南夜走了进来。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正是那种让人一看就觉得“生人勿近”的高冷范儿。

“又遇到麻烦了？”顾南夜的语气很平淡，但陌千兮莫名觉得他刚才那句话像是在夸她。

“可不是嘛，”陌千兮放下水杯，双手抱胸，“那个客户瞎逼逼，气死我了。”她没注意到顾南夜嘴角那微不可查的笑意。

顾南夜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随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他 empieza 阅读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陌千兮看着他，心里有点莫名的紧张。顾南夜是她的合作伙伴，也是她曾经最难缠的甲方。他们两个，一个搞钱，一个搞事业，合作久了，反而比一般同事更了解对方。

小王见顾南夜来了，赶紧把手机凑过去：“顾总，客户……”

“放我电话。”顾南夜打断他，声音清冷，但不容置疑。

小王赶紧照做，退到一边。陌千兮看着顾南夜，有点好奇他会怎么处理这个烂摊子。顾南夜看完文件，直接扔到桌上，指着屏幕上几个重点：“他们的要求，三个字，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