陌千兮咬着下唇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加粗的警告条款，一字一句地又看了一遍。这绝不是顾南夜的风格，至少不是他现在这种模式下的。

“顾南夜，到底什么事？”她拨通电话，声音带着点压抑不住的火气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顾南夜低沉的嗓音，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：“没什么，公司的事。”

“公司的事需要你这样大半夜发邮件给我？还附带威胁条款？”陌千兮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前两天还在说放轻松，现在就给你发这个？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“想让你别惹事。”顾南夜不咸不淡地应道，“那封邮件，公司要求我们三小时内回复，签了或者在邮件里说明拒绝理由。”

陌千兮直接笑了，声音里全是嘲讽：“顾南夜，你是不是忘了谁在压着他们？我们在这儿斗智斗勇，你在那儿……装深沉？”她顿了顿，语气又冷了几分，“你想把我往哪儿拽？”

电话那头又是几秒的沉默，这次明显能感觉到顾南夜的情绪在波动。他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声音低了几度：“我下午跟你提过那个项目，不是让你直接接手。”

“哦？”陌千兮挑眉，“那你是想让我回去连你是谁都不知道？还是说，你觉得我这段时间表现还不够狼狈？”

“我……”顾南夜似乎被噎住，挣扎了几下，才道，“这不是你该掺和的。”

“怎么？顾总这是怕我搞砸了，丢你面子？”陌千兮放下电话，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，“我陌千兮什么时候需要你批准？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那点不耐烦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拿起键盘，在五分钟内，她不仅回复了邮件，还在附件里附上了一封简短但有力的律师函草稿。

当顾南夜再次接电话时，只听他声音微不可察地变了变：“……草稿可以。”

陌千兮嘴角勾了勾，没再多说。挂了电话，她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夜景，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

她知道，顾南夜不是这样对所有人都这般冷淡的。他的世界，她隔不进，或者说，她也不想那么轻易地隔进去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陌千兮看了一眼，是另一个号码发来的消息。她点开一看，是顾南夜过去助理发来的，只有几个字：“顾总刚说，让你别理他。”

陌千兮盯着屏幕，微微失笑。她想了想，回了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